87.白了少年头
作品:《春拂面,有朋至》 少年已不是曾经的少年。
他慢慢转过身,月亮照亮了他的脸,光滑的额头,洁白的面颊。
“柳帮主,你看好了,我不是舅舅。飞御山庄屹立了几百年,从上上任庄主开始,山庄已在走下坡路了,舅舅如此呕心沥血,况且不能拯救飞御山庄,何况我这个顽劣不堪的小子。飞御山庄创建于战乱之时,它的使命已经完成,有何理由再去复兴?日升月落,朝代更替,都是人间的规律,何必要纠结来与归都要是同地,只要各位能谨记飞御山庄的庄规,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行侠仗义,不做违心之事,飞御山庄也就会一直存在。”
端方平时虽话多,但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没讲讲过这么多道理,可是说完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通畅。
他的头发不知何时又轻快地甩动起来。
墨衍上前拍拍柳芮娘的肩膀,“少主说得对,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只要还依飞御山庄的庄规行事,它就永远不会消失。”
柳芮娘不是个死板的人,她明白端方说的意思,只是她还需要时间消化。
端方见柳芮娘仍是一脸愁容,安慰道:“柳帮主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江湖闻名的美人儿,这两年风餐露宿的,脸上都有皱纹了,这不得让江湖中的崇拜者们心疼死了。”
柳芮娘忍不住笑起来,眼角也多了些柔情,她虽不喜他人过度关注自己的容貌,但这话从端方嘴里说出来,满是真情实意,心里也高兴了许多。
等端方走后,从树影处走来两个人。
墨衍见是熟人,忍不住调侃道:“少主是什么妖魔鬼怪吗?竟连出来相见的勇气都没有。”
雷断青一双大手指向墨衍,“你少胡说八道!”
沈阙冷着脸,和门口那尊石狮子一个表情。
柳芮娘扯掉身上的夜行衣,露出白色的秀颈,“刚才少主的话大家也都听见了,自此这被人当刀使的日子,老娘不过了,苍梧派也就此解散,这么多年付出也对得起帮内兄弟了,接下来我想去过个清静日子。”
柳芮娘走的潇洒,江湖将多一个浪客。
雷断青一掌拍在树干上,叶子哗啦哗啦的往下掉,“老子早就不想干了!天天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都替自己害臊!自此我也为自己活一把!”
雷断青也走了,就剩下沈墨二人。
墨衍拍拍身上的落叶,皱着眉头道:“这个雷断青,真是个大老粗,老沈你怎么想的?”
“我听不明白,但少主不会说错。”沈阙抱着剑,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中。
沈枫骞站在墙根下什么也望不到,他往前走了一段,只见屋顶上站着几个人,不知说了什么,而后就剩端方一个人下来。
一路上端方都不怎么说话。
闷闷的,和起雾的夜色一般。
“很多事若是想不通就别想了。”
端方听到沈枫骞这样一说,问道:“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沈枫骞笑着摇摇头,“何必要问,飞御山庄的少主自有他的处事方式,主谋也知道了,人也没被带走,一切顺利,还有什么不好?”
端方盯了沈枫骞许久,目光灼灼,好似下了好大决心一样,“还是得多读书,有学问的人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
沈枫骞挑挑眉,“你就悟出这个?”
“嗯。”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连续两日周衍都未到小院,众人不免也嘀咕起来。
难不成的宫里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是皇上突然不让他出宫了?难道是生病了...
院子里围坐了一圈,各自都在琢磨周衍没来的缘由。
门仍是半掩的,响了几下敲门声,秦怀芝推开门,向院里走去。
端方起身问道:“秦将军怎么来了?”
“是东主让你来送消息的?”湘君问。
秦怀芝点点头,“是殿下让我来告知大家,这段时间他都不在,若有事可去找闵乘。”
“可是出了什么事?”沈枫骞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
秦怀芝叹了口气,“皇上说殿下有意煽动民情,所以被禁足了。”
“什么?你们那个皇帝老子是不是有病?”芫华差点跳起来,“老子屁事不管,儿子给他在后面干这干那,还干出仇怨了?!”
湘君抓住她的手腕,往门外瞅,门开着,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去可就坏了。
沈枫骞说道:“此事我们已经知晓了,多谢秦将军。”
门刚被关上,端方就破口大骂起来,“芫华说的对,这个皇帝确实有病!”
湘君摆摆手,“好了,好了,要骂你们晚上在院子里画上小人,随便踩。上次在城外我就觉得奇怪,东主的身份我们都过了好久才知道,城外那些灾民好多都是第一次来都城,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皇帝惩罚东主,多是因为百姓指名道姓的感谢东主,而这百姓的流离失所,又有皇帝的一份过错,这等于变相在打皇帝的脸,为了面子,他惩处东主也不足为奇,但愿只是巧合吧。”沈枫骞长舒一口气,抬头望着半谢的白玉兰。
都城的水太深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所有人都在冰面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脚踩空掉进冰窟里。
有时消息也和人一样配对出现。
文茵拿到乌依罗的传信后,不免有些焦躁,待在书房里去一遍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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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信中写道,很多百姓在传二皇子有仁义之德,因品性高洁而受罚,是处罚不公,当为嘉奖,以示德行。
句句都在赞誉周衍德行,也句句都在贬低皇帝昏聩。
要说这是偶然,文茵自是不信,消息一来一往未免太严丝合缝了,定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最有可能就是皇位之争,可现在一没立储,二没可竞争的皇子,太子去世了,三皇子母亲地位低下,五皇子是个瘸子,唯一可算上对手的,只有远在皇陵守灵的四皇子,可他不在都城,耍这手段也无意义。
不是为争储,此事又算不得大事,把周衍推上风口浪尖,难道是...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文茵的脑海中划过去!她摇摇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袋里扔出去!
前后脚的功夫,宣宗也得到了消息。
宣宗看过后,将文书放到一旁,闭眼继续打坐。
刘公公虽没看过那本奏书,但消息他是听说过了,按道理皇上会大发雷霆才是,怎么此刻和没事人一样?
宣宗胡须微动,说道:“把奏书送到老二那里。”
“是。”刘公公拿过奏书退步而出。
玉清宫都是按道教正统建造的殿宇,从前往后分别是灵宫殿、玉皇殿、三清殿,三清殿是最核心的一处,供奉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周衍就在此殿中诵经。
殿内除汉白玉供桌及上面的摆设,就只有一个蒲团,周衍着一身白衣,坐在蒲团上读着《清静经》。
刘公公进来后,脸色‘唰’的一阵白,上前小声说道:“二殿下,往日陛下都是跪在蒲团上诵经的,你这...你这要是被皇上看到坐在此处,必是雷霆大怒啊!”
周衍也不起来,转了一圈,故作无辜状,“可这里只有一个蒲团,我不比父皇,深受这几位,”周衍指了指身后,“道祖的庇佑,福泽深厚,跪不动,只能坐着。”
刘公公赶忙捂住周衍的手,满脸惊恐的说道:“我的祖宗啊,这可不能指啊!”
周衍抿嘴嘴巴,站起来说道:“刘公公来此有何事,总不能是来看我是坐着诵经还是跪着诵经吧?”
刘公公从袖子拿出奏书,“这是皇上让我拿给你的。”
周衍打开奏书翻看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父皇是觉得此事是我故意为之,收服民心,欲图不轨。”
谁不知道这二皇子少时聪慧,才思敏捷,只从自太子去世后,性格变得散漫,除了对满园的花草,就是偷溜出去玩,脸上整日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情。
此时他嘴角仍挂着笑,但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好似是鬼怪故意扯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