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当面羞辱

作品:《爹残娘弱不用慌,猎山就是我粮仓

    同一时间。


    叶大山家的小院子,却是热闹非凡。


    “秦师父,这是俺珍藏多年的陈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院子中央的桌子前,叶大山手里举着热气腾腾的茶壶,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脸庞满是讨好之色。


    正对着院子大门的主位上,坐着一位满络腮胡的高壮汉子,体型比同为镖师的叶大山,还要结实高壮了不少。


    坐在那里,彷佛一座大山一样,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嗯。”


    秦破山淡然地点了点头,便端起身前的大半杯热茶。


    茶杯刚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他直接仰起头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发出极大的拌嘴声。


    “徒弟,说实话你这茶……实在是不怎么样。”


    说着,他便将茶杯重新放回桌子上。


    显然没准备再喝上一口。


    望着他此刻的反应,一旁的张春花却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藏在桌子下方的双手猛地攥紧,却还是在忍不住的发抖。


    为了缓解心里的压力,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最下位的大嫂李秀芬。


    见后者一声不吭,始终低着头不言语,张春花便感到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大嫂以前可是李家村响当当的滚刀肉!


    连里正大人都敢下泻药的狠人!


    这才被撵出李家村多久,竟然沦落成了这副模样,张扬的性子都不见了,整个人彷佛换了个芯子似的。


    看来在外面逃难的这段时日,自家这位大嫂没少被外面的恶人欺负过。


    一想到之前大嫂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样子,张春花忽然感觉手也不抖了,腰也挺直了。


    下巴不由自主地昂起,嘴角更是想压都压不下去。


    自从叶大山回来后,晓得他如今成了一名镖师,张春花便感觉恍若梦里,美梦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直到现在,她还不能完全消化内心的喜悦。


    “咳咳。”


    见丈夫有些尴尬,张春花轻咳一声缓解气氛,然后缓缓站起身说道:


    “秦镖头,看来这茶不合您的口味,听说里正家有珍藏的好茶,俺去借点过来给您尝尝。”


    说罢,她便准备往院子外走去。


    见状,叶大山不禁有些诧异地望了自家娘子一眼。


    让他有些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天没见,娘子居然“懂事”了许多。


    “不必麻烦。”


    秦破山伸手示意制止,摇了摇头说道。


    “俺是个粗人,什么茶都喝得,只要能解渴便足以。”


    “对了大山,你说咱安阜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神弓女童,是你的侄女,此话当真?!”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恐怕今日还懒得拿自己难得的休息时间,跑到这偏远村落来。


    闻言,叶大山微微一怔,下意识就点了点头道:


    “秦师父,这自然是真的了,当初在青阳镇的如意居门前,俺大哥亲眼看到县尊大人与那位如意居的掌柜,迎着咱侄女进了酒楼大门。”


    “据说在场目击者不下上百人,都晓得青阳镇的神弓女童,来自咱李家村!”


    听到这话,秦破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赞叹道:


    “大山啊,你这可是给师父我好大一个惊喜。”


    “之前俺刚听到神弓女童的传闻,便对这位女娃的事迹感到惊奇,本想托关系上门拜访见上一面,没想到拐来拐去,她竟然是俺徒儿的侄女!”


    “大山,能摊上这么厉害的侄女,可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什么福气?晦气才差不多!”


    听到这话,叶大山脸庞的笑容瞬间消失,冷着脸摇了摇头道:


    “秦师父,你刚才又不是没听俺娘子说,叶小花那畜生居然敢对我家光宗下狠手!”


    “要不是那时她射得不准,倘若那一箭没有射中院门大梁,而是射到咱光宗身上,那她摊上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就罢了,还有她对咱大哥大嫂做的这些,都简直不能饶恕!”


    此话一出,一直低头默不作声的李秀芬缓缓抬起了头,通红的眸子里露出仇恨的光芒。


    她牙齿咬得咯嘣直响,内心似乎有发泄不完的怨气在积攒。


    如今一听到叶小花这三个字,她就条件反射地想要暴怒而起。


    毕竟要不是前者,她怎么会欠下豪爷三两银子?


    怎么会意外给里正大人下了泻药?


    怎么会因为还不起债务,被彻底撵出李家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想起前段时日难忘的那些经历,李秀芬就恨不得跟着自家丈夫冲上老三家,狠狠撕烂叶小花的脸!


    可还未走出老二家的院门,她却退缩了。


    她不敢!


    纵然内心有万般恨意,但一想到叶小花当初握着的那把黑弓……


    那些仇恨和怨气,彷佛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她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恢复了冷静。


    “哦?”


    就在李秀芬陷入回忆之际,秦破山轻描淡写随口一个字,便将她拉回了现实。


    望着叶大山紧握成拳的双手,他眉毛不由挑了挑,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山,你可别冲动。”


    “毕竟你离家这么久,你那位侄女已经不单纯是你的后辈,如今她贵为县尊大人都看重的神弓女童,哪怕你身为长辈,也得客客气气的,最好不要有半分逾越。”


    听到师父的劝告,叶大山非但没听,更是瞪大了双眼,瓮声瓮气地怒声道:


    “什么狗屁神弓女童?不管咋样,俺都是她二伯!”


    “俺要是教育她一顿,连她爹都没资格插手!”


    望着自家丈夫满脸怒意,张春花却是悄然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劝道:


    “大山,秦师父说得对。”


    “你离家这么久,不晓得那叶小花现在傲成什么样了。”


    “别说你,当初就连大哥大嫂……不也被撵出李家村了么?”


    “如若不然,你又怎么会在青阳镇上,恰好碰到大哥在街头讨口?”


    一边说着,她一边偷偷挤眼瞥了李秀芬一眼。


    后者的脸色霎那间气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