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四击帝?!咱又被气晕了!【月票加更5】

作品:《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被老朱暂时赶走的刘三吾与梅殷,听到老朱寝房内的动静,当即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


    入目所见,满是混乱。


    哭喊声、脚步声、器皿碰撞声,全都交织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梅殷环顾四周,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了蒋瓛身上,飞速问道:“蒋指挥使,本官需要一个解释!?”


    “梅驸马,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是谁!?是谁把皇上气晕的?!简直岂有此理!大逆不道!罪无可设!”


    刘三吾愤然地打断了蒋瓛,随后又将目光落在詹徽身上,睚眦欲裂地道:“詹徽!?是你吗?!”


    “不不不,不是我,是张飙!是他让我转呈的奏疏!我什么都不知道.”


    詹徽连连摆手,极力撇清自己与张飙的关系。


    虽然他知道,跟刘三吾二人解释没用,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只见刘三吾眉头大皱,追问道:“什么奏疏?”


    “就就是那个”


    詹徽颤颤巍巍地指向掉在龙榻边的奏疏。


    刘三吾当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捡起来。


    忽然,一旁的梅殷提醒他道:


    “刘学士!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皇上才能看的奏疏?!”


    “糊涂!”


    刘三吾怒不可遏地道:“这是谋害皇上的罪证!”


    听到这话,梅殷当即一愣,随后就见刘三吾猛然翻开奏疏。


    轰隆!


    只是看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的手在抖,纸张哗哗作响。


    他脸上的表情从怒不可遏,到震惊,到荒谬,再到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扭曲。


    朱元璋杀不了朱重八?


    八万七千多两?


    一百多个蛀虫?


    王爷和后宫的秘密书信?


    劳务费?餐饮费?工伤补偿费?!


    最后算下来,朝廷还欠他们三千两?!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这个张飙,根本不是臣子!


    是祖宗!是来讨债的活祖宗!


    他居然在一天之内.挖出了这么多烂账?抓出了这么多蛀虫?还弄来了八万多两银子?!


    这原本应该是天大的功劳!


    足以封爵的重功!


    可是这方式!这态度!这疯狂的作死!


    刘三吾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快要炸开!


    而这时,一旁的梅殷忍不住好奇的道:“刘学士,这奏疏上是什么大逆不道的内容啊?”


    “呃,”


    刘三吾闻言,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向梅殷:“梅驸马想看吗?”


    “能看吗?”梅殷小心翼翼地反问。


    刘三吾心说太能了。


    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出去。


    梅殷成功连坐。


    两人来也成双成对,死也成双成对。


    我草泥马!


    刘三吾!你害我!


    梅殷看到奏疏的内容,魂都差点吓飞了,心里不住的对刘三吾破口大骂。


    而这时。


    “呃”


    一声极其微弱、却如同惊雷般响彻众人耳畔的呻吟,从龙榻上传来。


    众人连忙呼喊:“皇上!皇上啊——!”


    老朱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过惊慌失措的太医、面无人色的内侍、跪地发抖的蒋瓛,最后定格在了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詹徽身上。


    那眼神,初时还有些涣散迷茫,但迅速凝聚起冰冷刺骨的寒芒,以及一种被极致羞辱和戏弄后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没有立刻爆发,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声音嘶哑、微弱,却字字如刀,清晰地凿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别嚎了咱还没死”


    这几个字,让所有人动作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老朱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拿奏疏的手,指了指地上的詹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膳要加一道菜:“蒋瓛。”


    “臣臣在!”


    蒋瓛一个激灵,几乎是爬着上前两步。


    “把詹爱卿.”


    老朱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仿佛在品味着接下来的话:


    “请到诏狱去。好生''款待''。没有咱的旨意,谁也不准探视。”


    “还还有这‘根’贺礼!”


    他目光扫过那根滚落在地的火腿,嘴角抽搐了一下,带着一种极度荒谬的嫌恶:“一并拿去.喂狗。”


    “诺!臣遵旨!”


    蒋瓛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阎王的催命符,赶紧挥手让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上前。


    詹徽听到“诏狱”二字,眼前一黑,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摊真正的烂泥被拖了出去。


    那根象征着他无妄之灾的火腿,也被嫌弃地捡起带走。


    处理完詹徽,老朱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刘三吾、梅殷二人,平静而淡漠地道:“你们看了那份奏疏?”


    “噗通!”


    刘三吾二人直接就跪了下去,连忙开口狡辩。


    “皇上,臣等是担忧心切,绝无冒犯之意,实在是那张飙太狂悖了!”


    “是啊父皇,张飙他……”


    “行了!”


    老朱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他们:“看了就看了,看了也好,咱要你们替咱传出消息,张飙狂言妄语,多次犯禁,又把咱气晕了!”


    “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让整个应天府的人都知道!”


    “咱晕了,晕得人事不省!”


    说完这话,他深吸了几口气,在太医的搀扶下,缓缓靠坐起来。


    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胸口虽然依旧在剧烈起伏,但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怒,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冰冷。


    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雷霆之怒。


    然而,老朱再次开口,内容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却听他轻声呼唤了一句:“云明。”


    “奴奴婢在!”


    “去内帑”


    老朱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平静:


    “拨银五千两。不,八千两!赏赐给今日协助张飙审计办案的所有官员,作为‘劳务费’和‘补偿费’。”


    “啊?”


    云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由目瞪口呆。


    就连蒋瓛、刘三吾、梅殷二人、以及太医都懵了。


    皇上被气晕之后.居然还要给钱?!


    而且还给这么多?!


    “怎么?”


    老朱听到没人反应,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盯着云明,语气陡然大了一点,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耳朵聋了?没听清?!”


    “听清了!听清了!奴婢这就去!”


    云明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朱又平静而淡漠地看向蒋瓛:“蒋瓛。”


    “臣在!”


    “带上你的人,去张飙他们的‘临时库房’。把那些追回来的赃款,给咱原封不动地看管起来!少一两银子,咱剥了你的皮!”


    说到这里,老朱顿了顿,又冷冷地道:


    “他不是喜欢审计吗?让他审!工部、刑部、礼部!让他挨个审过去!咱倒要看看,这大明朝的脓疮,到底有多少!”


    “等他审完了”


    老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咱再跟他.慢慢算总账!”


    “诺!”


    蒋瓛瞬间就明白了。


    皇上要杀的不止是傅友文、茹瑺这些他知道的蛀虫,他要杀的是那些看不见,隐藏在暗处的、更多的蛀虫、硕鼠。


    只有把这些蛀虫、硕鼠清除了,大明才有千秋万世的未来。


    至于张飙他们,不过是皇上的棋子罢了,利用完就处死的那种。


    而让他接管张飙他们的“战利品”,也不过是逼着他们继续审计,好让他方便监视他们。


    说不定以后锦衣卫办案,还能从中学着点。


    想到这里,蒋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便领命而去。


    做完这一切,老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瘫软下去,剧烈地咳嗽起来,太医慌忙上前伺候。


    咳了好一阵,他才缓过气,目光空洞地望着殿顶华丽的藻井,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封奏疏。


    房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药碗轻碰的声音。


    忽然,他极其轻微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近前的太医能隐约听见:


    “审计.查账哼哼”


    “想玩得开心?想求死?”


    “咱偏不让你死.”


    “还一日三击帝?四击帝?!混帐东西!”


    “既然你不想当咱的''刀'',咱就把你当没人管的''疯狗''”


    “咱要让那些被你咬的人,主动跳出来打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夹杂着无尽怒火与某种奇异算计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寝房内再次陷入沉寂,但这一次,是暴风雨暂时平息后、暗流汹涌得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皇上的平静,比暴怒更令人恐惧。


    大明帝国怕是要迎来四大案了。


    想到前面三大案的血雨腥风,所有人都不禁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这个叫张飙的御史,恐怖如斯。


    仅凭一己之力,就搅动了风云。


    “都下去吧。”


    老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和帝王般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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