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郑家(求月票)

作品:《陆逢时

    出宫后,陆逢时本想回府,但想了想还是又转道去了异闻司,将皇后的情况与叶司主通禀一番。


    “陆供奉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但若本该只在十五夜出现的铃声,又突兀地响起,最有可能的就是,窃脉阵不是单一存在,极有可能是阵中阵。”


    “什么!”


    叶归尘骇然从座位上起身,“要布下窃脉阵,本就复杂多变,若还能在此阵中嵌入阵法,莫说你我,便是加上葛太史令,也难以做到。”


    陆逢时眸子眯了眯:“我们不行,不代表黄泉宗做不到。不是还有左右司命么!”


    叶归尘更骇然了。


    “你是说,他们之中有一个在汴京城?”


    左右司命,在云梦大泽都露过面,修为都在元婴期,尤其是右司命,更是在元婴巅峰。


    若是右司命,简直不敢想。


    他们自认为瞒着黄泉宗行事,还想直捣他们老巢,会不会都是背后之人放的烟雾弹?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如果真是司命躲在暗处,那凭我们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对抗不了的。”


    叶归尘缓了缓,重新坐下。


    两人对坐,沉默了几息。


    因这个猜测一旦是真的,等于把之前的部署全盘推翻。


    他们这些天的动作,大概率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不对。”


    陆逢时忽然开口。


    叶归尘看向她。


    “如果司命真的在,早就该动手了。”


    她慢慢说着,像是在捋思路,“窃脉阵阵脚被换,步鸷被抓,赵玉瑶落网,这些事我们足够隐蔽,但若有元婴中期的司命盯着,不可能任由步鸷供出那么重要的线索。”


    黄泉宗是他们的老巢。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归尘听完,颔首:“这话有理。”


    若司命真在汴京,步鸷被抓的第一时间就该灭口,哪容得他把这么重要的线索抖出来。


    不过,还有一点叶归尘疑惑:“你方才说,这窃脉阵有可能是阵中阵,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阵法足可以一举颠覆朝廷,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为此他才隐而不发?”


    “司主的意思是,他就是为了让我们觉得胜利在握,放松警惕,甚至让异闻司和玄霄阁倾尽全力去往北地?”


    “不错,老夫就是有此忧虑。”


    “有这个可能。”


    她声音比方才沉了些,“但司主想过没有,如果真是这样,黄泉宗赌的是什么?”


    叶归尘没说话。


    “他们赌我们能查到北地?还是赌我们会找玄霄阁商议北上,亦或者赌朝廷会把所有精锐都押上?”


    陆逢时看着他,“这赌注太大了。万一我们没查到呢?万一玄霄阁不来呢?万一我们就是按兵不动,只盯着汴京呢?他们牺牲这么多人,放弃这么多暗桩,就赌一个可能?”


    叶归尘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你是觉得,阵中阵或许在,但司命应该不在汴京?也有可能布下阵法后,离开了?”


    “我也没法确定。”


    陆逢时起身在大厅内慢慢踱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司命真的在,他不会让步鸷活到现在。也不会让赵玉瑶开口。更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坐在这儿分析这分析那。


    “元婴修士,不说右司命元婴巅峰那般恐怖,便说那在大泽负伤而逃的左司命,元婴中期,要对付我们,我们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叶归尘听完,神情反而松了几分。


    同是修士,没有天道镇压,元婴修士真要动手,太简单了。


    步鸷是在宫中被擒,还能说得过去,可赵玉瑶是活着进了异闻司的。


    “那阵中阵的事?”


    “这个得查。既然皇后还能听见铃声,就说明窃脉阵之外还有东西。至于是不是司命亲手布下,这个不能完全确定。也有可能是慧明提前布好的后手。”


    “葛大人那边,看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他秘密去一趟坤宁宫,让他亲自测测地脉,看看除了之前那三处,还有没有别的异常之处。”


    叶归尘点头:“我明日一早就去请葛大人。他阵法上的造诣,整个汴京找不出第二个。”


    “那就先这样。”


    陆逢时已经踱步到了门口,“司命的事,咱们先往最坏处打算,但不必自己吓自己。该做的事一样做,只是多留个心眼。”


    叶归尘见此站了起来。


    “官家现在还在和诸位相公商议阶段,但眼下情形也无法及时交流,玄霄阁那边是等官家口谕,还是先通知一下?”


    “先通知,我有玄霄阁的传信牌。”


    陆逢时回应得干脆,“如果真要去北地,需要准备的事情有很多,总不能临了才与他们知会。而且不管司命在不在,玄霄阁都得请。万一真的有事,有他们在,能控制住场面。”


    叶归尘深以为然。


    陆逢时从芥子袋中拿出玄霄阁的玉符,五色灵力注入其中,很快响起石漱寒的声音。


    听到又是黄泉宗的事,自然一口应下,并言最多一日,便会过来。


    通知完玄霄阁,陆逢时才回府。


    此时已临近傍晚,但裴之砚和裴之逸都未回来。


    应是被公务绊住了脚。


    待掌灯时分,两人终于一前一后归家,大家坐在一张桌上用晚膳。


    坐在旁边的王氏一脸喜色道:“今日相看的那姑娘,我很是满意,聊了之后才知道,她父亲竟然在杭州任事过,说与砚哥儿有些交情。”


    裴之砚将口中嫩藕咽下:“杭州一起共事过……”


    他想了想,才开口,“婶娘说的,莫不是大理寺少卿郑迁?”


    他离开杭州后,郑迁还在杭州任职了半年,之后升任判官,又陆续在金湖北路和河东路任职,去年十一月才升任大理寺少卿。


    那时他满脑子都是想着找陆逢时,也没有那个心情叙旧,一来二去,到现在也没找到时间聚一聚。


    “不错,就是郑家。”


    陆逢时闻言,看向王氏:“我记得他们是有个女儿,但今年应该十九了吧。”


    王氏不以为意:“大是大了些,可逸哥儿也不年轻了,况且人家是因为替祖母守孝才耽误的。”


    陆逢时点头。


    郑家,倒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