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红痕

作品:《疯批暴君强制爱,娘娘受不住了

    她磨蹭起身,墨发前倾拂过粉颊,柔顺地垂至身前,眼睛还处于放空状态,脑子里一片昏昏沉沉,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守在龙榻旁的婢女见状,轻声道:“娘娘醒了。”


    屋子里的婢女都开始忙碌起来。


    华丽的丝质床幔被人挂起,长乐上前扶她起床穿衣。


    几名婢女手捧托盘走到近前,里面是精美的衣裙和腰带玉饰。


    长乐为无忧换上秋香色彩绣软缎抹胸裙,外披一件轻薄的玉色大袖衫,又抬手抚了抚衣裙上细微的褶皱,做事一丝不苟。


    她一壁伺候无忧穿衣,一壁说:“陛下今日下朝后过来了一趟,见您在休息便去了御书房。”


    无忧半睁着眼,打了个哈欠,可有可无地“哦”了一声。


    任由长乐和婢女伺候洗漱梳妆。


    “娘娘,您看这样可以吗?”长乐问道。


    无忧恹恹地坐在梳妆台前,缓缓掀开眼帘,镜子里的人梳了一个飞天髻,发间点缀着镶嵌红蓝绿宝石的金饰。


    粉雕玉琢的脸庞上并未做多余的修饰,只用螺黛描了眉。


    发饰和衣裙相得益彰,看得出来是花了小心思,但又不会用力过猛给人精心打扮的刻意感。


    外貌和穿着,无忧向来不甚在意,长乐每天变着花样打扮她,审美一直很不错,无忧同往常一样给予赞扬和肯定。


    “非常好,我很满意。”她浅笑着点头。


    随后,长乐扶她到餐桌前,十一娘从殿外步入,她手里端着一碗百合三花粥和两碟时令小菜,还有一盘点心,放在无忧面前。


    此时已临近用午膳的时辰,十一娘担心无忧饿坏了,便做了些小食给她先填一下肚子。


    无忧抬手去拿碗里的青玉小勺,宽大的衣袖随之滑落,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臂,手腕处有一圈红色勒痕,与白嫩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反差,看起来触目惊心。


    十一娘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关切地问道:“圣女,你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陛下折磨你了,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无忧忙扯起袖子遮住手腕上的痕迹,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抬起头与十一娘的视线相接。


    十一娘脸上满是愤懑,想刀一个人的表情藏不住。


    圣女曾再三叮嘱她,若非自己主动求助,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皇帝动手,让她暂且忍耐些时日,终有一天,她们会逃出牢笼,重获自由。


    圣女一个人承受了太多。


    呜呜……圣女好可怜!


    十一娘眼冒泪花。


    “怎么可能?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无忧一脸平静,全程语气轻松,“这是玩游戏时不小心留下的,不要大惊小怪,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冲十一娘盈盈一笑。


    十一娘听了半信半疑。


    无忧见她眼眶发青,显然是昨晚没睡,“你在外面守了一夜?”


    “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想到昨晚的动静被未经人事的十一娘都听了去,无忧羞惭满面。


    “傻丫头,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陛下对我很好。”


    她收敛了神色,拿出圣女的威严,不容置喙道:“我命令你以后不许再守夜,现在马上回去休息。”


    “那我走了。”


    十一娘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暗中观察无忧的神情,发现她脸上并无悲凄之色。


    心中暗忖:莫非真是我瞎操心了。


    看见十一娘的身影隐没在门口,无忧神情松懈下来,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随意吃了一点,便让随喜备轿回关雎宫。


    轿辇在经过御书房时,突然停了下来。


    无忧素白的玉手撩开绣满花朵和瑞兽图案的轿帘,正要寻问缘由,抬眸便看见寿比山快步行至轿前。


    他弯下腰,满脸堆笑道:“奴才正要去承明殿找娘娘,没想到赶巧碰上了。”


    无忧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找本宫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奴才是求娘娘帮个忙。圣上日理万机,一忙就停不下来,眼看到了用午膳的时辰,奴才几番提醒也无用,想请娘娘去劝说几句,兴许能听得进去。”


    无忧心里直犯难。


    她躲皇帝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往他跟前凑。


    瞧着寿比山满脸期待的神情,想到昨晚他为自己找画本的这份心意,又不忍拒绝。


    末了,她无奈道:“好吧,本宫且去试一试,不过圣上未必会听本宫的。”


    内侍放下轿子,长乐上前扶着她缓缓下轿,寿比山喜笑颜开的跟在后面,一起往御书房走去。


    ……


    荣熙宫,如意正在为崔燕儿梳妆。


    经过昨天一连串的糟心事,崔燕儿一夜未曾睡好,整个人像秋天的黄叶变得萎靡不振,耷拉着一张小脸。


    如意面带讨好的笑,从妆奁里拿了一支金凤含珠点翠步摇,在她高耸的发髻旁比了比,“娘娘您看,这支凤钗很漂亮很衬您,您戴上可真好看。”


    这是崔燕儿最喜欢的首饰,是皇帝赏赐给她的。


    大婚当晚,皇帝喝得酩酊大醉,害她在婚房里苦等了一夜,第二天差人送来这支凤钗表示歉意。


    第一次收到皇帝送的礼物,她当时高兴得像个孩子,想着他许是还没忘记戚绾才会这般。


    没关系,她可以等。


    终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


    可她等来了什么?


    崔燕儿心中怒气勃发,甩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如意脸上,“拿走,本宫才不稀罕。”


    如意默默拾起地上的凤钗,戚戚艾艾地退至一旁。


    这时吉祥兴冲冲地小跑进来。


    她喘着粗气说道:“娘娘,娘娘,那个妖女昨晚宿在承明殿,睡到现在才起,又被圣上叫去了御书房伴驾。”


    崔燕儿听罢,气不打一处来。


    她向吉祥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待她靠近了,崔燕儿一把揪住她的耳朵用力拧了几下,吉祥疼得龇牙咧嘴。


    崔燕儿愤愤然道:“你很开心吗?皇帝宠幸的人又不是你,你高兴个什么劲!”


    “奴婢没有。”


    吉祥委屈巴巴地捂住耳朵,瞟了一眼红着半边脸的如意,低下了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崔燕儿呆坐了半日,目光在两个婢女脸上扫过,起身打开花梨木翘头闷户橱,捧出一个镶嵌宝石的黑檀木盒,从里面拿了两颗绿色的丸子塞她们手里。


    “好了,别哭丧个脸,跟着本宫这个不受宠的妃子算委屈你们了。”


    她坐回梳妆台前,对镜抬手抚了抚发鬓。


    “多谢娘娘。”


    吉祥心中暗喜,这不是娘娘常吃的,一颗一两银子,美容养颜的雪肌丸么?


    她把药丸扔进嘴里一口咬下去,小脸立马皱成了一团。


    吉祥吐着舌头,“好苦啊!”


    如意见状,直接干吞了下去,药丸在口腔里停留的一瞬,她秀眉紧蹙。


    “比起娘娘这些年受的苦,我们吃的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心里苦才是真的苦。”


    如意的这番话正好戳中了崔燕儿的痛处,她心头一酸,悲从中来,趴在梳妆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吉祥如意见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在对方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眼里涌出了泪花,虚张声势地咧嘴干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