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萧夜瞑此生,心仪之人唯有陆昭若

作品:《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

    “快说,她到底在哪里。”


    萧夜瞑逼问。


    云岫狠狠瞪着萧夜瞑,这时,石榴又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她听到“提亲”二字,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提亲?萧夜瞑,你当真要娶那个低贱的商贾之女?”


    “是。”


    萧夜瞑迎着她嫉恨的目光,毫不犹豫。


    这声肯定的答复,如同烧红的利刃刺入云岫心口!


    她所有的骄傲和幻想瞬间粉碎,嫉恨冲垮了理智,扬手便朝萧夜瞑的脸掴去!


    萧夜瞑反应迅如闪电,一抬手便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冷冽如寒冰:“云岫郡君,请自重。”


    他非但未松手,反而上前一步,逼视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回荡在大厅:“我萧夜瞑此生,心仪之人唯有陆昭若。今日你若不放人,便是与我结下死仇,此生此世,不共戴天!”


    说完,他狠狠丢掉云岫的手腕。


    “你……!”


    云岫气得浑身发抖,手腕被攥得生疼,更疼的是他那毫不掩饰的维护与决绝的威胁。


    她从小倾慕的人,竟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如此对待她!


    极度的羞辱和不甘让她几乎崩溃,尖声叫道:“她一个抛头露面的商籍女子,不但离异还被人玷污身子堕胎,哪里配得上你!哪里配得上!!”


    萧夜瞑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尽是鄙夷与坚定:“配不上她的,是我萧夜瞑!”


    他字字清晰,如同宣誓:“能得她一句‘愿意’,是我萧夜瞑三生有幸。只要她肯点头,我便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她入我萧家宗祠!”


    云岫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萧夜瞑,眼中翻涌着被羞辱的难堪、求而不得的嫉恨。


    半晌,她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好!好一个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萧夜瞑,你真是好得很!”


    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萧夜瞑,冷嗤一声:“不过……即便你痴心妄想,她痴心做梦,那也得看……老天爷愿不愿意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说完,她猛地转身,带着石榴快步朝厅外走去。


    行至门口,她却又突然停住,回头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萧夜瞑,一字一顿地轻声道:“你,就在这儿,好好地、安心地……等上五日吧。”


    话音未落,她便已消失在门外廊下的阴影中。


    云岫离去后,前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窗外闷雷滚滚。


    萧夜瞑伫立原地,云岫那句“等上五日”在他脑中回响,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低眉顺眼地端着茶盘走了进来,正是蒲草。


    她行至萧夜瞑身前,正欲奉茶,手腕却猛地一抖。


    “哐当!”


    整杯茶水尽数泼在了萧夜瞑的衣袍上!


    “奴婢该死!将军恕罪!”


    蒲草惊呼一声,慌忙抽出绢帕,扑上前去擦拭。


    就在她俯身靠近的瞬间,用极低极快、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道:“萧将军!陆娘子被关在后院东北角的‘听竹轩’,第一间厢房!门外有人把守,速去!”


    音未落,蒲草已迅速退开,跪伏在地,连声请罪


    萧夜瞑心中巨震!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他无法全然相信蒲草,更无法判断这是否是另一个引他入彀的陷阱。


    但陆姐姐已身陷险境近一日,云岫那句“等上五日”更如催命符般悬在心头!


    他此刻犹如困于悬崖之侧,任何一根垂下的藤蔓,都必须抓住!


    风险再大,也大不过袖手旁观的悔恨!他强压住翻涌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流露出几分被冒犯的愠怒,拂袖冷声道:“无妨,退下!”


    蒲草如蒙大赦,连忙收拾碎盏,匆匆离去。


    萧夜瞑目光紧锁其背影,直至确认她安全消失在廊角,未因报信而即刻遭难,心中稍安。


    下一刻,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出大厅。


    幸而幼时曾被云岫强行带至府中多次,他对“听竹轩”的路径颇为熟悉。


    院中。


    姬姑姑率二十余名手持水火棍的护院,如铜墙铁壁般守住院门。


    她见萧夜瞑大步流星地走出,立即上前拦住去路:“萧将军请留步。您若欲回府,奴婢即刻命人恭送。若欲硬闯后院禁地……”


    她声音陡然转厉:“轻则忤逆宗室,重则藐视皇威,皆是十恶不赦之罪!”


    萧夜瞑脚步丝毫不停,目光如两道淬冰的利刃直刺姬姑姑,反唇相讥:“大长公主府,私自扣押皇商,滥用私刑,又该当何罪?再说,本将,也只是去寻人罢了,何罪?”


    他根本不给姬姑姑辩驳之机,周身杀气骤然迸发,如出鞘寒锋,厉声喝道:“闪开!”


    姬姑姑眼底寒光一闪,她绝非寻常婢女,此刻不退反进,断然下令:“拦住他!”


    护院们闻令,水火棍瞬间交错,死死封住前路。


    姬姑姑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听令!萧将军若再敢踏前一步,便以擅闯禁地、意图不轨论处,给我就地拿下!”


    “遵命!”


    二十名护院齐声应和,声震夜空。


    萧夜瞑目光淡然地扫过眼前这些严阵以待的护院。


    莫说这二十人,便是再来一倍,于他而言亦不足为惧。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为首护院的水火棍带着风声,直劈其面门!


    萧夜瞑抬手如电,一把攥住劈来的水火棍,腕上发力,正欲将那护院连人带棍掼倒在地——


    “住手。”


    一道威仪含煞的声音自廊下阴影中传来。


    声音不高,却似一道冷电,劈开了沉闷的夜色。


    众人俱震,循声望去,只见大长公主属玲琅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廊柱旁,身上衣裳的颜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鬓边的金饰在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参见殿下!”


    以姬姑姑为首,满院护院、仆从顷刻间跪伏一地,动作整齐划一,屏息凝神,院中顿时鸦雀无声。


    她面容隐在暗处,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深渊,俯视着瞬间矮了半截的众人,不怒自威。


    她没看旁人,目光直接落在萧夜瞑攥着棍端的手上,静了一息,才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萧将军。在本宫府邸,动本宫的人,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