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写了放妻书

作品:《被逼换亲后,京中勋贵都等着她和离

    裴御在两人经过自己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竟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自然也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异常。


    而等人一走,他便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全身软绵无力,强行的用手支撑着身子,朝着床榻看去。


    只可惜什么都没看到,床帐被阿穗顺手放下来了一半,此时他能看到的,只有舒青柠用布包扎着的手腕。


    幸好小厮这时候进来,见到醒来的裴御,一脸震惊,“公子,您醒了,小的这就去叫太医。”


    小厮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太医急急忙忙的跟着进来。


    “侯爷,下官给您诊脉。”


    太医细细的给他诊脉,随后思虑着措辞,“侯爷,您的外伤基本无碍,辅以伤药,将养些日子,就会痊愈,不过...”


    “就是再也站不起来对不对?”太医不敢说的话,他直接替太医说了。


    太医连忙开口,“也不是绝无可能,是下官等人医术不精,下官等回去也多翻阅医书,这普天之下,那么多的神医,定能有法子的。”


    裴御勉强的勾了勾唇,看不出是不是在笑,“我知晓了,既然外伤已经无碍,你们也该回去复命了,这一留你们便是这么多的日子,回去吧。”


    太医想着安慰点什么话,但发现什么话都不足以安慰这位枭雄。


    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马背英雄,再也站不起来,甚至双手只能拿起筷子,他心爱的刀和心爱的马再也没有机会触碰,这样的情况,任谁的安慰都是无济于事甚至显得有些片面了。


    太医长吸一口气,“下官等人告退,侯爷好生将养。”


    连用蛊虫这样阴毒的法子都不能有所好转,以后只怕是真的要与这床榻,四轮车一辈子了。


    他看着屋顶发呆,心中情绪乱七八糟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楚,道明白。


    回头去瞧那只纤细的手,心中突然有个声音,或许让人离开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既然注定残废一生,何必将人禁锢身边受罪一辈子?


    “来人!”


    裴御叫了小厮进来,吩咐人将他搬去府中最后面的竹苑。


    小厮不解,“公子,竹苑距离前院较远,不太方便吧。”


    “无妨,那边安静,比较适合养病。”


    至于是不是养病,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舒青柠是第二日一早才醒来的,这一觉睡得太长了,她整个人只觉得舒畅不已,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裴御的房中,便问,“将军呢?”


    “将军昨日已经搬去了竹苑居住,他说那边安静,适合养伤。”


    他的外伤没有大碍,可内伤再怎么静养也无济于事的,他为何要突然搬去那么远的竹苑?


    舒青柠一时之间还没想明白呢,阿穗就端着人参汤火急火燎的跑来。


    “阿姐,快喝了。”


    舒青柠一愣,看着面前大海碗的人参汤,看向一旁的香云。


    香云解释道,“姑娘,这是阿穗姑娘熬了好久的,她说这有营养。”


    阿穗立刻自荐,“这真的很有营养,三房的老夫人每日都要喝一碗,你看看她那身子骨,比起好些大小伙子都要好呢。”


    舒青柠没忍住的笑出声,要是钱氏知道自己被阿穗这样形容,只怕是昨天喝的人参汤都要被气得吐出来。


    舒青柠胃口小,哪里喝得下这么多,不过还是在两人的注视下喝了小半碗。


    最后实在喝不了,连连摆手,“若是不想要我这条命,那就灌我喝吧。”


    阿穗大笑,“阿姐这话说得,我可以舍不得呢。”


    随后将剩下的人参汤立刻端离开她的跟前,“阿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阿穗好像找到了新的兴趣,那就是研究学习自己不会的菜色,反正不懂就问,问了就做,舒青柠就成了试菜的最佳人选了。


    有阿穗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舒青柠一时间便将裴御搬去竹苑的事情给忘却。


    次日,她去竹苑看望裴御,她来侯府几月,这应该是第一次踏足此处。


    竹苑因竹子多而得名,院子不大,三面都有竹子围绕,中间是一座小竹屋,如此看来,的确和裴御说的一样。


    僻静幽深得很,倒是适合养病。


    她刚进入,小厮就急忙的迎了上来,“大娘子,您可算是来了,公子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中一日一夜了,水米未进啊。”


    舒青柠一听,那还了得,这本就有伤,再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子,那跟不要命有什么区别?


    她将食盒交给小厮,上前敲门,里面随即便传来了砸碎茶盏的声音。


    是用力砸在门上的。


    “走开,我说过不要来打扰我,滚远点!”裴御的情绪很不好。


    舒青柠不知道是因为伤势的缘故还是蛊虫的缘故。


    “将军,我是舒青柠。”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声音,“你也回去,我谁也不见。”


    “将军,你不见我可以,但不能水米不进啊,你现在的身子可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我做了小米粥,你尝尝?”


    里面好一会儿没有声音传来,舒青柠试着去推开门。


    屋里本来采光就不算好,加上又紧闭门窗,只见裴御坐在窗下的四轮车上,双眼无神,在这样孤寂暗黑的房中,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寂寥。


    “我让你走,你来干什么?”裴御语气已经强硬。


    舒青柠并未往心里去,她知道裴御这样的情绪也很正常,毕竟当自己被断定要瘫痪一辈子的时候,任谁也不会坦然地接受。


    他没有暴戾的外露情绪已经算是很压抑的了,可这样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对他来说也是不好的。


    舒青柠示意小厮将食盒送进来,给他盛了粥,来到他的身边。


    “太医说,你不能长时间的坐着,对腰骨不好,咱们吃点小米粥后就去榻上躺会儿吧。”


    她声音柔柔,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可她苍白的脸色却在告诉裴御,她为他放了那么多的血。


    可自己身子如此的不争气,连坐都不能多坐一会儿。


    “你此前不是说想要和离吗?我已经写好了放妻书,在桌上,你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