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作品:《被逼换亲后,京中勋贵都等着她和离

    “大娘子,你要如何不罢休?难不成要让裴承业打还上不成?”


    张索在她耳边道了一句,“这位便是裴书的祖母了。”


    舒青柠心中了然,难怪这裴书这么目中无人,原来有其祖母必有其孙。


    “老夫人言之有理,毕竟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如今不过是打还上,无可厚非。”


    孙老太一听,这人不仅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还顺着杆子往上爬,简直可恨。


    拐杖重重敲击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不过说了你一句寡妇,何错之有?堂堂通政司副使之女,如此小肚鸡肠,简直丢尽舒家颜面!”


    舒青柠一笑,眼中尽是寒芒,“老夫人寻常也是如此的张口胡言吗?若我没记错的话,本朝律,折辱烈士家眷,轻则罚银百两,重则仗责二十,老夫人可要去京兆府评判一二?”


    孙老太冷哼,“外界多言你舒青柠端庄持家,今日一见,不过是咄咄逼人之辈,他舒安也就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了,这侯府交到你手中,算是废了。”


    故意扯上侯府,不就是想要将她身上的压力扩大吗?


    巧了,她今日此举,也正是想用侯府名义而为。


    若是普通孩子打闹,最多表个态道个歉,可这扯上侯府,扯上战死的裴御,那就不是轻拿轻放那么简单了。


    “老夫人说得没错,阿业是侯府之子,裴将军之子,若是他泉下有知,知晓自己妻儿被人如此的折辱欺负,您说他会不会半夜托梦来给妻儿寻个公道?”


    孙老太一噎,“舒青柠,你...你简直无法言说!”


    舒青柠嘲讽一笑,“既然不愿按照我所言还上,那就找京兆府来一趟吧。”


    裴书这小胖子一听要报官,吓得哆嗦,连连往孙老太怀里躲去,孙老太赶紧安抚,“乖孙儿,没事,祖母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舒青柠,我看你敢!今日就算是你婆母虞氏站在这里,她也得给我三份薄面的!”


    “老夫人,我敬你是长辈,不与你多言,但今日阿业被打成这样,我侯府也是不会轻放的,今日若是不拿出个解决方法出来,就都别想离开。”


    张索会意,立刻上前在院门出一站。


    这些人出门急,也没有想到来一趟学堂要带什么护卫,此刻倒是有些急了。


    “大娘子,你要做什么?你是要圈禁我们吗?”


    舒青柠牵着裴承业上前几步,“各位,我这样做用意为何你们应当知晓,我儿子被人打了,我讨个说法很正常吧,今日哪怕是闹到了皇上面前,我也是如今这一番话,此事不解决,就都别走!”


    提起皇上,这些人便大气都不敢出了,都知道皇上现如今还在惦记裴御呢,甚至在朝堂之上,提及边关战事的时候,还会感怀一番,说得最多的一句便是,若是裴将还在,就好了。


    就连孙老太都没有反驳了,足见她也不是目不识丁之辈。


    “那大娘子你说要怎么处理?”有人开口询问。


    舒青柠蹲下身子,与裴承业平视,“阿业,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母亲都听你的,但前提是要遵从内心,只要你想做的,母亲都支持你。”


    母亲的眼里没有刚才的冷肃,尽是温暖,说话也是轻柔的,那柔和的声线像是能抚平一切的春风,所过之处温暖至极。


    他甚至觉得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


    “我...母亲,阿业不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阿业想要他们给您道歉,您是寡妇不假,但不能被人如此议论。”


    所以从一开始他率先动手,并非是在学堂被人嘲讽,而是因为有人说了她是寡妇,听到了对她难听的话才没忍住的。


    舒青柠以为,从舒家那种没有情意的家里出来,来到没有任何血缘亲情的侯府,她的心应当是冰硬如石的。


    她也一直这样要求自己,一切以在侯府站稳脚跟为先。


    可此刻却被裴承业的一句话轻易的搅动心中情绪。


    一个八岁的孩子,知道维护她的名声,也会为了她动手,甚至在可以报仇的时候选择让人给她道歉,只希望她不被人说是寡妇。


    可寡妇二字她听得太多,本来她也就是一个寡妇。


    说实话,除了祖母,裴承业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且是一个毫无血缘,认识不过月余之人。


    裴承业的用意她怎会不知?


    “阿业,你的伤如此严重...”


    “母亲,伤会好的,阿业一点都不疼。”有母亲关心,有母亲在他真的不疼。


    裴承业扬起一个比之以往都要灿烂的笑容,可笑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伤,瞬间嘶喊了一下。


    刚才说不疼,这下又嘶哈出声,这让小小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


    舒青柠宠溺一笑,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好,母亲依你。”


    舒青柠看着这群人,“阿业心胸宽广不与他们计较,身上之伤会好,可他们对他的折辱却不可逆,我要你们当着所有族学的学子,给阿业道歉,并且保证从今以后不对他抱有敌意,若有下次直接送官。”


    裴承业一步出来,站在了舒青柠面前,“还有你们口中折辱我母亲,说她是寡妇,也得当面给她道歉!”


    孙老太一听,冷呵一声,“一个过继的旁支,一个刚入门新妇,还真是脸大,想要道歉不可能,是这小子先动手的。”


    裴承业直视孙老太,“是裴书先说我母亲是寡妇的,我母亲是他的长辈,更是侯府大娘子,如此不敬,连一个道歉都没有?”


    孙老太一噎,低头去看自己孙儿,当看到自己孙儿躲避的眼神后,便明白,裴书说过这话。


    但她好歹忠臣之妻,岂会在一个小妮子面前示弱,“你们要道歉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家不道,我这就亲自去找侯府老夫人。”


    说完牵着裴书转身就走,张索不放行,孙老太威胁,“你个看门狗,还真以为自己多高贵了?”


    一语双关,既骂了张索,又内涵了舒青柠。


    张索被骂倒是无所谓,他本就是下人,可大娘子这般良善之人也被内涵,他无法忍受。


    正要发难的时候,舒青柠却开了口,“让老夫人去找婆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