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计与同行(求票票)

作品:《八零:抱绝嗣兵王大腿,一胎三宝真香呀

    8月的西北,天气依旧炎热,当夏青梨推着顾北川的轮椅上火车时,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有人投来同情的眼神,有人则在一旁小声地议论着。


    绿皮火车慢慢启动,夏青梨老远看到两人的铺位,想推顾北川过去时,她的棉布头巾被车厢忽然吹来的气流掀开,左脸狰狞的疤痕暴露在晨光中。


    对面嗑瓜子的胖妇人手一抖,瓜子壳粘在猩红的嘴唇上。


    “哎哟喂!”她故意抬高嗓门,“现在部队招人都不看脸了?”


    对面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斜着眼看着夏青梨和顾北川,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一残一疤的,还凑一块儿了,真是稀奇事儿。”


    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嗤笑像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在顾北川的身上,什么时候,部队的人要接受这样的耻笑?


    夏青梨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小到大,这样嘲笑辱骂的话她听过太多。


    她不紧不慢地把军用水壶挂在窗边,铜质壶身在玻璃上磕出清脆的声响。顾北川的轮椅卡在过道,夏青梨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推过去。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两人的眼睛,大声说道:“我们怎么样,跟你们有啥关系?嘴巴放干净点啊!”


    花衬衫男人被夏青梨的反击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恶狠狠地说:“小丫头片子,还挺厉害。我就说了,怎么着?你这一脸疤,嫁不出去才找个残废吧。”


    顾北川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扶手的上臂青筋暴起,他刚想开口。


    夏青梨却抢先一步说道:“我脸上的疤是小时候救人留下的,我不觉得丢人。至于他,他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变成这样,他是英雄,比你们这些只会在背后说风凉话的人强百倍。还有,随意诬蔑军人是要坐牢的!”


    夏青梨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那两人的内心。


    “我也没说什么啊!”胖女人明显害怕了,嘟囔着。


    “这位大姐,”夏青梨转身时头巾滑落到顾北川的腿上,“您嘴角的痦子倒是生得别致,你爹妈可真会生啊!把你生得这么标致……”


    哄笑声瞬间转了方向。


    胖妇人涨红着脸捂住嘴角的媒婆痣,镶金牙在晨光里闪了闪,她紧闭嘴再没敢多说一句话。


    夏青梨趁机将轮椅推进铺位间隙,弯腰时闻到顾北川身上淡淡的香皂味,这个男人即使行动不方便,也还是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耳边传来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咔嗒”声,男人忽然扣住她系安全带的手:“利用我当挡箭牌,夏同志倒是顺手。”


    “夫妻同心嘛。”夏青梨面不改色地抽出手,从包袱里掏出牛皮纸包。晒干的艾草混着薄荷香弥漫开来,盖住了车厢里呛人的烟味。


    突然,夏青梨跟前伸来只黢黑的手。


    夏青梨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秃顶男人咧着嘴,金链子在油亮的脖颈上晃荡:“小姑娘,给哥也来点草药呗?”


    顾北川的指节发出爆响,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夏青梨却笑盈盈地递过纸包:“这是给瘫子活血化瘀的方子,大哥要是想下半辈子坐轮椅……”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倾斜。秃顶男手中的热水瓶倒向轮椅,他整个身体踉跄着扑向轮椅。


    夏青梨瞳孔骤缩,整个人扑在顾北川身上,生怕他再次受伤。


    滚烫的开水泼在后背,她咬着牙没吭声,反手将秃顶男人推了出去。


    “操!”秃顶男握着手腕倒退,“破相娘们还敢……”


    话音未落,前面的轮椅突然撞过来,金属扶手狠狠磕上他的膝盖。


    顾北川单手撑着桌板,受伤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眼底翻滚着暴风雨来临时的狠厉:“需要我教你怎么跟军属说话?”


    车厢陡然寂静。


    不知谁喊了句“乘警来了”,人群潮水般退开。


    夏青梨蜷在顾北川的怀中,隔着打湿的衬衫,听见顾北川的心跳快得反常。


    “让我看看。”顾北川将夏青梨安顿在铺位上,又扯了包里的布在乘警的帮助下遮挡住了整个下铺。


    “我没事……”夏青梨忍着痛,再说这里也不安全啊?


    “你想让后背也留疤?”顾北川将夏青梨按在铺位上,低沉的声音冰冷的可怕,他随手拿过夏青梨简易的医药包,就连扯着医药包的动作都带着狠劲。


    夏青梨没办法,慢慢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了大片的后背。


    当冰凉的红药水涂上后背时,夏青梨忍不住,疼得吸气。


    忽然有轻微的风吹过,让她好受了许多。


    但随即细风带着滚烫的呼吸落在伤处,夏青梨愣住。


    竟然是顾北川在帮她吹气?为了缓解她的疼痛?


    这个认知比烫伤更让人战栗,夏青梨慌忙去抓衣服:“顾北川,我没事,我……”


    “别动。”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响彻在耳边,“夏青梨,算计我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怎么没想着跟我……”


    “我没有……反正你不能再受伤,你受伤了我怎么办?”夏青梨疼得一抽一抽的,还知道逻辑清晰的辩解。


    “我扶你到铺位上休息?”上完药,夏青梨没话找话,更害怕顾北川受不住。


    “不用,你先趴着休息,我一会儿再说。”顾北川扭过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窗外的景色开始模糊,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撒豆子。


    早上走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万里无云,热得很,这会儿竟然下起了雨。


    “你要是不舒服给我说啊。”夏青梨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是背行李,又是推轮椅,累得厉害,这会困得不行,上眼皮直打架。


    顾北川似乎嗯了一声,不过都已淹没在夏青梨的睡梦中。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一个小时后,顾北川似乎很不舒服,起初只是手指无意识抓挠扶手,接着整个轮椅都跟着震颤。


    “你哪儿不舒服?”夏青梨猛地起来,扑到顾北川的轮椅前检查,手臂的肌肉绷着,像拉满的弓弦,他的腿不停的抽搐着。


    “药……”顾北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