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霍先生与狗,离我远点
作品:《被曝光私房照?离婚!前夫跪求原谅》 VIP病房内,霍老爷子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床边守着的霍池宴。
霍池宴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轻轻包裹着他枯瘦如柴的手。
毕竟是血脉相连、相依为命的爷孙,即便两人一言不发,也知道彼此的牵挂。
霍老爷子心头一软,哑着嗓子开口:“你去,把曦曦找回来。”
霍池宴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蹙。
“爷爷,您刚醒,别说胡话。”
“谁跟你说胡话?”
老爷子呼吸骤然急促,氧气管在鼻腔里微微晃动,“池宴,你要是不把她找回来,我到死都不瞑目!”
霍池宴心口如同被灌满了铅,堵得他发慌。
他避开老爷子逼迫的目光,声音冷清:“那我让人把柳惜惜接过来陪您聊天。”
话未落音,老爷子猛地抬手扫向床头柜,一本厚厚的月历砸在霍池宴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混账东西!你很清楚,你口中这个‘惜惜’,不是我要的‘曦曦’!”
霍池宴的脸色僵住。
他从床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您身体虚,我不跟您吵。先休息吧。”
“站住!”
霍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心,“池宴,你到底要犟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不喜欢她,那两年前抱着那个骨灰坛,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人是谁?”
“你拖着不肯跟柳惜惜领证,又是为了谁!”
“现在她回来了,你摆着高架子不肯认错,等她彻底从你生命里消失,有你哭的时候!”
霍池宴眼底瞬间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和自嘲:“我认错?我错在哪了?”
“她给我下药,我动过她半根指头吗?她诈死骗我,我又追究过吗?她帮着许寒州算计我霍氏集团,我替她摆平所有麻烦,把她从局子里捞出来!是她,忘恩负义白眼狼一个!”
霍老爷子被他气笑了,“给你下药?你有证据?”
“诈死骗你,那她是因为谁而被绑架的?又是被谁丢在山顶上自生自灭?”
“再说把她捞出局子?我打听过,有人想保释她,是你不让,害得曦曦在牢里被人折磨得筋骨尽断,你才把她放出来!你这算个屁的恩义啊!”
老爷子字字如刀,狠狠戳进霍池宴的心脏。
霍池宴胸腔一阵血腥味翻涌。
他猛地别过脸:“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林楚曦了!”
“她现在叫李辛,是傅伯琛公开的傅太太!”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名字,都跟我霍池宴半点关系都没有!”
“让我去找她,门儿都没有!”
霍池宴撂完狠话,看向守在门口的保镖和护工:“照顾好老爷子,我过两天再来。”
转身之际,他高大挺拔的背脊冷冽又萧条。
他走后,霍老爷子一把拽掉了鼻腔里的氧气管。
老管家连忙上前:“老爷子,您……这病还装下去吗?”
霍老爷子眼神深沉:“装!必须装!”
“池宴在襁褓里就没了父母,我心疼他,把这辈子的心血、所有的宠爱都砸在了他身上。”
“他一路高高在上,从没受过半分忤逆,可正因如此,也没学会怎么去心疼人。既然是我把他惯成了这副犟脾气,就由我亲自把他的硬骨头磨软来!”
“这辈子的遗憾就两件事,哪怕能完成这一件事,我死也瞑目了!”
……
霍池宴离开医院,没有回霍家别墅,而是去了集团办公室。
特助按照他的吩咐,将林楚曦最近一周的行踪整理成册,连同厚厚一叠照片放在他桌上。
照片里,有傅伯琛在雨中为她撑伞,伞面大半倾在她头顶,自己半边肩膀湿透……
有傅伯琛半蹲在地上,为坐在轮椅上的她细心穿鞋……
还有傅伯琛在新闻发布会高调宣布,正式任命她为人工心脏研发组总负责人,参与国际TOP1医院新一代人工心脏项目竞标。
发布会上,傅伯琛微微俯身,为她拂过耳边的碎发……
“啪!”
霍池宴猛地合上资料册,一言不发地往外,漫无目的地走。
途经一间格调拉满的美式餐厅。
落地窗边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映入霍池宴眼底。
傅伯琛正拿着银质小叉子,叉着小块牛排送到林楚曦唇边。
她微微侧头,很自然地张口含.住。
附近没有媒体,也没有无干之人,傅伯琛不需要伪装作假。
霍池宴眼看着短短一周他们关系变得这么自然,心脏揪着无言的痛。
最让他烦躁的是,他脑海里翻不出自己和林楚曦一起安安静静吃饭的画面!
猛然想起,以前在家,他是不允许林楚曦与自己同桌吃饭的。
林楚曦每次做好饭菜,都是自己默默端着碗,一个人在厨房的小台子上吃。
在外面,他更是从不带她出席任何场合,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污点。
所以,不是记忆里翻不出来这么温馨的画面,而是根本没有!
霍池宴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
不知站了多久,再抬眸,那桌子已经空了。
街边,林楚曦坐在轮椅上,林瑞瑞挨着她,两个人站在路旁等着傅伯琛的车子过来。
正午的阳光最是毒辣,直直地打在林楚曦脸上。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白.皙的脸颊被晒得泛起一层薄红,眯起的眼睛里似有对强光的不适。
就在这时,“哐——”
一柄伞撑.开。
阴影挡住了刺眼的强光,将她罩住。
林楚曦微愣,疑惑转头抬眸,撞进伞面下那双深邃却冰冷的眼眸里。
霍池宴高大身躯犹如一座冰山,站在她身侧,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
林楚曦的眼神冷下:“你来干什么?上次对我的羞辱还不够么?”
拍卖会上,他和柳惜惜当众揭她伤疤,这件事她还没忘。
霍池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最后,只剩一声透着自嘲的低嗤。
“是,我就喜欢羞辱你,顺便来看看你改名换姓离开我之后,是如何的身残志坚!”
身残志坚?
林楚曦紧抿唇,随即,淡漠道:“霍先生与狗,请离我远一点。”
霍池宴却沉着脸,再逼近了她两步。
顺便将她露在外面的脚趾头一并罩在伞面的阴影下。
他低声:“我偏不呢,你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