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咋认识定疆哥的?

作品:《八零随军海岛,我靠空间养娃撩糙汉

    他们到云港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买了票,苏衔婵带着景行在火车站门口找了个面馆,随便对付了一口。


    上车之前,苏衔婵还很认真地叮嘱景行:“一会儿上了火车人多口杂,千万不能离我太远,也不能把咱们俩的情况跟陌生人说。”


    景行点点头,还煞有介事地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这个年代的火车上真是鱼龙混杂,火车站门口就有不少卖票的票贩子。


    进了站里头,苏衔婵才发现还有人带着自家养的鸡鸭上车。


    好在,苏衔婵买到的是坐票。


    从云港到广南,坐火车也要六个小时,为了路上更舒服点儿,苏衔婵还特地给景行买了张坐票。


    要不是软卧还要开介绍信,苏衔婵还真拉着景行去软卧车厢了。


    随着火车的轰鸣声,景行看着外头飞速闪过的景物,显得有些好奇。


    “你上次去广南是什么时候?”苏衔婵问他。


    景行歪着头想了想:“三岁的时候。”


    也就意味着,裴定疆也整整五年没回过家了。


    苏衔婵捏紧了兜里秦远给的地址,稍稍感觉到了一丝心安。


    也不知道,裴定疆的家人都是什么样的?能把景行吓成这样?


    随着火车开动,在过道里不停走动的人也安静了下来,苏衔婵这才有时间观察一下和他们坐在一起的人。


    景行对面靠窗的位置坐的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粉面桃腮,白净秀气,身边还放着一个大书包,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学生。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可是金贵得很。


    而苏衔婵对面,过道边上坐着的是个年轻男人,戴着一顶格子报童帽,身上却穿着一件有些开裂的皮衣,下身是一条喇叭裤搭配帆布鞋。


    看上去流里流气,有种赶时髦未遂的滑稽感。


    苏衔婵拧着眉头,第一眼就觉得这男人让人不大放心。


    很快,她挪开目光。


    以貌取人可不好,万一人家是个好人呢?


    为了打消路途的无聊,苏衔婵拿出了一本书,专心看了起来。


    对面的女大学生看到苏衔婵的动作,还以为遇到了爱读书的同好,精神一振。


    看到苏衔婵那本书的封皮,她瞬间闭嘴了。


    《海产养殖》


    简单又粗暴的书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本书的作用。


    同样也让知识分子敬而远之。


    对面流里流气的男人忽然开口,跟边上的女大学生搭话:“你也是去广南的?”


    蹩脚的粤语让人一听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女大学生面露惊讶:“对啊,不过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在那边做生意,你家是广南的?”


    女大学生点了点头,又指指自己身边的书包,“回家一趟。”


    可能因为两个人都是年轻人,不一会儿就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年轻男人虽然看上去痞气,没想到竟然也见识颇丰。


    跟女大学生从陀思妥耶夫斯基谈到了现当代文学。


    两人谈天说地,又都带着一股知识分子特有的酸味,一拍即合,没过一会儿就把对方当自己的知音了。


    苏衔婵仍然专心看着自己的海产养殖,对于周遭的声音都恍若未闻。


    聊到兴起的时候,年轻男人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了一个铁质的小酒瓶子。


    这是这个年代通用的装酒方式。


    “真是没想到,在小小的一列火车上,居然能看到我的人生知己!”


    年轻男人哈哈笑了一声,仰头喝了口酒。


    女大学生看着他豪迈的样子,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酒是什么味道?”


    “你居然没喝过?”年轻男人像是十分惊讶的样子,“酒可是好东西,对于我们这些搞创作的人来说,喝了之后就可以灵感大发!”


    浓烈的白酒味从他口中喷洒而出,苏衔婵本就嗅觉灵敏,闻到这个味道之后,也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


    她不爱喝酒,对于这种恨不得把酒捧成圣物的人更是没话说。


    “你想不想喝?”


    女大学生像是有些犹豫,片刻之后又点了点头。


    年轻男人放下了酒瓶,好声好气地跟女大学生说:“那你可得答应我,要是喝出事儿不能找我麻烦!”


    他正说这话的时候,苏衔婵目光敏锐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手里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药片掉进了酒里。


    又因为这瓶酒使用不透明的容器装着,别人根本就看不到他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跟女大学生说好了,年轻男人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酒瓶。


    “你喝这瓶我喝过的,你也放心!”


    苏衔婵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目光警惕地在四下看了看。


    果然,有几个人看似专心致志地在做自己的事,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朝年轻男人这边看。


    竟然是个团伙?


    意料到这一点,苏衔婵又掂量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她带着景行,不方便跟这个年轻男人正面硬刚,可如果让这女大学生落到他手里,又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折磨……


    电光火石之间,苏衔婵心里迅速地想好了应对方式。


    她哎呀一声,对着年轻男人的身后努努嘴,“同志,你钱包好像掉了。”


    在年轻男人放下酒瓶,朝着地上摸过去的时候,苏衔婵动作迅速地在女学生惊讶的目光中将两个酒瓶调换了位置。


    景行也十分配合地对着女大学生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一切只在几秒钟之间发生,年轻男人在转头回来的时候,苏衔婵已经正了正色。


    “应该是我看错了。”


    正当他们要继续喝酒聊天的时候,另一边坐着的一个男人站起身走过来,用力打掉了年轻男人手里的酒瓶。


    “还喝什么喝!”他厉声骂了一句,然后扭头看着苏衔婵,像是要记住她的样子。


    “臭娘们,咱们走着瞧!”


    说完,后面来的男人用力抓着年轻男人的衣领将他带离了这节车厢。


    女大学生就算再迟钝,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苏衔婵救了她一命。


    她当即就有些感恩戴德:“同志,你也是去广南的吗?我叫谢天娇,这个地址你记着,到了广南之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女大学生拿着自己随身带的钢笔,在小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个地址,撕给苏衔婵。


    苏衔婵本想推拒,但在看到女大学生给自己塞过来的那张纸的时候,目光瞬间怔住了。


    广南市嘉南区香榭街七十八号大院。


    和裴定疆给秦远的通讯地址一模一样!


    苏衔婵抬眸看着女大学生:“你认识裴定疆吗?”


    谢天娇也愣了一下:“你咋认识我定疆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