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震撼与迷茫交织，整个人的道心都被林沐那番话彻底搅乱，重塑。


    他感觉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却又被门后那无穷无尽的玄奥法则，冲击得头晕目眩。


    良久，他才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离体之后，竟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气流。


    随着浊气散去，第五卫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年轻了数十岁，眼中焕发出灼热的光彩。（实际并没有起到作用。）


    他再次看向林沐，眼神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只剩下对“传道者”最纯粹的无上敬意！


    “道友！”


    这一声称呼，已然是将林沐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炼神返虚与炼虚合道，贫道已然明了前路方向，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只是……”


    第五卫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颤抖，像一个即将揭开最终宝藏的孩童。


    “只是这渡劫飞升，以及……以及您所说的，飞升之后……”


    林沐看着老道士那激动到脸颊泛红的模样，心中暗自感慨。


    不会真把这老头忽悠瘸了吧？


    这要是哪天他真引来天雷把自己劈了，这锅我可不背。


    心中虽如此想着，林沐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高人模样。


    他缓缓开口，声音缥缈，仿佛在阐述着某种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谓渡劫，乃是修士修行，逆天而行，故而上天降下劫难，以作考验。”


    “此劫，通常以九天神雷之姿显现，根据修士自身因果与修为深浅，威力无穷，变化万千。”


    “渡得过，则脱胎换骨，打破此界桎梏，得享逍遥。”


    “渡不过，则身死道消，神魂俱灭，一身修为，尽化尘土。”


    林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这套理论显得更加“真实”。


    “当然，亦有大毅力、大智慧者。可在劫下兵解，转修散仙，此为下下之选。”


    第五卫风听得心神摇曳。


    仿佛亲眼见证了那雷劫之下，无数天骄或灰飞烟灭，或挣扎求存的惨烈景象，道心愈发坚定。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追问道：“那……那飞升之后呢？”


    林沐微微一笑。


    终于抛出了那足以让任何求道者疯狂的终极画卷。


    “飞升之后，初入仙界，是为人仙。”


    “人仙者，体内元力尽数转化为仙灵之气，初步掌握天地法则，寿元万载。”


    “其后，依次为地仙、天仙、真仙、金仙。”


    “金仙之上，更有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直至最终，融合三千大道，言出法随，不死不灭，方为道祖！”


    轰！


    这一连串的境界划分，如同一颗颗核弹，在第五卫风的识海中疯狂爆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人仙！地仙！天仙！


    大罗金仙！道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LV.100之后，竟还有如此波澜壮阔，浩瀚无垠的通天大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褪去凡胎，成就金仙之体。


    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端坐九重天，俯瞰万界，成为那不死不灭的无上道祖！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他胸中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


    第五卫风仰天长啸，声震云霄，整座通天塔都在他的笑声中剧烈颤抖！


    “谁说此道已尽头？！”


    “谁说前路已断绝？！”


    “今日得闻大道，方知天地之广阔，方知我辈之渺小！”


    他狂笑不止，状若疯魔。


    笑了许久，却又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老泪纵横。


    “百年！整整百年啊！”


    “我职业者，困于这方天地，坐井观天，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一旁的清月早已被这惊世骇俗的言论，以及自家师尊这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


    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然而，就在第五卫风情绪激荡到顶点之时。


    他脸上的狂喜与激动，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凝固。


    他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呆呆地站在原地。


    脸上的神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茫然，最终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熟悉的、属于LV.100职业者的能量。


    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那所谓的“仙灵之气”。


    他尝试着去感应，去沟通那传说中的“天地法则”。


    得到的，却依旧是蓝星那套熟悉的“职业者”体系的回应。


    一瞬间，一个无比残酷，却又无比真实的问题。


    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理论，他有了。


    方向，他明确了。


    可是……


    路，又在何方？


    第五卫风缓缓转过身。


    看向林沐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渴求。


    他嘴唇哆嗦着，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艰难地开口。


    “道友……”


    “我这【修真者】职业……似乎……不是这么升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