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若我没回来呢

作品:《逆子,开门!你娘回来整顿家风了

    谢归舟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躲开。


    “谢归舟。”


    孟南枝温和的声音中带着警告。


    谢归舟闻言轻轻闭上眼睛,任她手指继续往下移动。


    只是稍一碰触,孟南枝便面色绯红地抽出手指,从怀中取出袖帕用力地揉搓擦拭后,扔在他脸上。


    谢归舟接过袖帕,耳间同样泛着潮红,却并未有丝毫恼怒,只是眸色复杂地看着她。


    孟南枝睨了他一眼,转过身,“我在外面等你。”


    谢归舟低头看了眼不听话的腰下,失笑一声,将袖帕如若珍宝地叠好,放入怀里。


    晨光已经大亮,略带寒意的凉风扑面而来,孟南枝感觉有些发热的脸稍稍降温。


    片刻之后,身后的门被轻轻拉开。


    谢归舟已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玄色长袍,发丝虽未完全干透,但整齐地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挺拔而清冷。


    他缓步走到孟南枝身旁,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天际线。


    院门矮墙上,一个大头悄悄地竖起。


    百万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笑得呲牙裂嘴。


    孟夫人竟然在里面停留了那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不仅没生气,脸还是红的。


    呦呦呦,将军也跟着出来了。


    瞧瞧将军的耳朵也红了。


    这两个人干嘛了。


    不会嘿啾嘿啾了吧。


    正想着,一片叶子就如飞刀般直插他的脑门上的发髻,伴随着一道清洌之声,“滚去校场跑一百圈。”


    将军生气了。


    从幻想中醒来的百万,连忙从矮墙上滚下去,一边跑还一边嘀咕。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什么羞,什么怒。


    将军该不是因为这个才罚他吧。


    那他也太亏了,也不看看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


    听着百万的脚步声远去,谢归舟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头。


    孟南枝察觉到他的无奈,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头看向谢归舟,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都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院中的枫叶依旧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增添了些许诗意。


    “你身子可好些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静默。


    谢归舟垂目看着孟南枝溺水后,身子还未完全康复,略显苍白的脸。


    知道她是在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悦于她,便温声道:“很早。”


    早到他怕吓着她。


    孟南枝闻言点头,也不再追问具体的时间,转而问道:“你不怕水了?”


    谢归舟闻言,目光微微闪烁。


    想到不该瞒她,才低声道:“并非不怕,只是有些事,比恐惧更重要。”


    孟南枝听后心头一颤,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谢归舟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眉梢的那颗墨痣更是为他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韵味。


    孟南枝的目光在他的眉梢停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若我没回来呢。”


    难道他真就装伤一辈子?


    乃至战死?


    谢归舟安抚的笑道:“我心悦于你,本就是我个人的事,与你是否回来无关,你不必感到有压力,你若还是不愿……”


    “你是怎么瞒过太医院和医圣的?”


    孟南枝打断他的话,这些不是她现在想听的。


    谢归舟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良久,他才说道:“用了些药物,以及一些特殊的法子。”


    “副作用呢?”孟南枝点头,又紧接着问道。


    谢归舟模棱两可地说道:“没什么大的副作用,缓几天就好了。”


    孟南枝蹙眉,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想到巨幕中连太子萧明渊**都被认定为急症,孟南枝突然抬目直视他,“谢归舟,你会因此而死吗?”


    谢归舟心口微悸,避开她的直视,“不会的。”


    可孟南枝却不信他所言,抬手伸到他面前,“拿出来。”


    谢归舟看着她的掌心沉默。


    孟南枝轻轻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你若不给我,我现在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谢归舟看出她眼里的坚定和认真,低叹一声,垂下眼帘。


    他长指在袖口处稍作停顿,随后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孟南枝接过瓷瓶,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掌时,顿了顿。


    未作停留,她将瓷瓶揣进掌心,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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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枝。”


    谢归舟有些紧张地轻声唤住她。


    孟南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示意她在听。


    谢归舟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嘴里那句想把瓷瓶取回来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见他一直没说话,孟南枝不再停留,疾步行至府门,跨马返回孟府。


    长子沈砚修将瀚海王和江鱼送到驿站后,直接回了侯府。


    沈老族长病重之后,府内事务堆积。


    尤其是在知道陆筝筝是北戎嗣子的血脉后,他还要考虑该怎么最大限度地减少对沈家的影响。


    次子沈砚珩与女儿沈朝昭熬了一夜,这会儿正在各自的房中小歇。


    胡姨娘依旧没醒,父亲孟正德正坐在榻前,细致地替她擦拭额头。


    孟南枝看到父亲如此贴心细心的照顾,心中情绪复杂。


    她没有进去打扰,在屏风处静静地瞧了一会儿,对看过来的洪太医招了招手。


    洪太医见状,分别对孟正德和张正经拱了拱手,方才轻步走出来。


    待到厅堂,示意丫鬟为她们上完茶点,都退下后,孟南枝从袖中取出那枚瓷瓶递给洪太医。


    “洪太医,你看看这药若是长期服用,可有什么副作用?”


    洪太医接过瓷瓶,端详了一番,又打开瓶塞轻嗅了一下,只觉一股浓醇的肉苁蓉与鹿茸香气混着蜜香漫开。


    他略一颔首,从药瓶中将唯一的一枚药丸倒出来,混入温水放入口中缓慢咽下。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他便取了脉枕置于案上,三指轻搭腕间寸口,双目微阖凝神诊脉。


    初时不管是身体症状,还是脉象尚都很正常。


    可片刻后,等他发觉心口隐隐发慌,“砰砰”直跳,再去把脉依旧是正常脉象时,隐约察觉不对。


    又想起方才丸药入腹后,一股寒意直冲丹田而去,连带着整个下腹都是凉嗖嗖的。


    他顿时明了此药用意,抬目有些激动地看向孟南枝,“是将军?”


    孟南枝眸色微闪,却没瞒着,轻轻点了点头。


    洪太医见状,心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夫人,这药丸看似温和,实则暗藏凶险。若长期服用,恐怕会对将军的心脉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