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前面就是北戎

作品:《逆子,开门!你娘回来整顿家风了

    想了想,林则温还是觉得不够保险,开口道:“郭大人所言极是,本官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只是,下官虽然位居户部,却也知道刑部办案需证据确凿。若仅凭一面之词,恐难以服众。”


    郭继坤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林则温的脸庞,“林大人果然沉得住气。不过,本官既然请了林大人前来,自然是有所证据。那个匠人,在为令媛作证后,便去了文县是吧?”


    林则温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本官并不关注此事,不知他去了哪里。”


    郭继坤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意味深长道:“林大人为了令媛做出一些违律之事,本官表示可以理解。不过本官倒是要提醒林大人一句,那匠人如今已被找到,全供出了不少事情。”


    说到这里,郭继坤垂首翻看手中卷宗,再次劝道:“林大人,本官是真的看着多年同僚的份上,在给你机会,你当不把握?”


    林则温听到这里,已经肯定郭继坤没有证据,而是在诈他。


    “郭大人如此说,下官自然感激。只是本官并未曾作出任何违律之事,所以无需把握什么机会。郭大人若真有证据,大可直接呈上,也好过在此空口无凭地试探。”


    “林大人果然谨慎。”郭继坤站起来将卷宗递到他身前,“不过,本官确实是有实证,这是那匠人亲手画押的口供,说是林大人从未在他那里做过金簪。”


    林则温看着面前的口供,皱起眉头,“郭大人,这口供是假的。”


    “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林大人怎么说是假的?”郭继坤将口供收了起来。


    林则温轻垂眼帘道:“郭大人既然说是有实证,为何只见口供,不见其人?”


    郭继坤走上高堂,重新坐下,“本官刚才没和林大人说吗?这匠人去了文县,正在回京的路上。”


    林则温道:“那便请他回京后,再来与本官对质。”


    郭继坤点头,却是一脸为难道:“本官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案子催得急啊,林大人最近深在府中,想是不知道太后回京了。”


    “太后一向对孟家厚爱,尤其是孟相的令媛,那是见不得她受委屈的,再说林大人您这令媛拿的还是太后义女的遗物,本官实在是为难。”


    “这样吧,在匠人回京前,就先委屈一下林大人,在牢中住上几日。若到时匠人回京后,确定林大人是清白的,本官亲自为林大人赔罪。”


    林则温闻言,眸间生出怒意。


    郭继坤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步步紧逼,显然是打算先将他扣下。


    “郭大人,本官怎么说也是户部其首,即便太后回京,若无实证,也不得将本官入狱。你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朝中议论?圣上怪罪?”


    郭继坤神色不变,语气淡然道:“林大人莫要动怒,本官也是职责所在。若林大人清白无瑕,这几日不过是暂避风头,待匠人回京,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言罢,他抬手示意,两则的衙役纷纷上前,将林则温围住。


    林则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他知道,郭继坤此举绝非单纯的公事公办。


    可眼下形势不利,自己若硬抗,反倒会落人口实。


    思及此,他冷声道:“本官会自己走。”


    说罢,他主动迈步走向侧门。


    郭继坤抬手示意衙役不用强行,只需将林则温带往牢房关押即可。


    审案厅内重新归于寂静,阳光洒在青砖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郭继坤坐在高堂之上,手指轻翻卷宗,眉宇间透着凝重。


    口供自然是假的,因为那匠人根本就没找到。


    他怀疑人已经**,还是林则温派人下的手。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以此为由暂押林则温,拿捏的就是林则温不敢轻举妄动的心理。


    但愿屠戎将军能够及时抓获陆筝筝。


    ……


    大衍与北戎边界。


    与京都正浓的秋意不同,边界的空气不仅干燥,更是已经卷起了风雪。


    朔风卷着雪沫子呼啸穿野,把枯黄的衰草压得弯折伏地。


    千里荒原被素白裹覆盖,天地间茫茫一色,只剩风吼雪落的寒声,砭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陆筝筝背部和臀部的杖伤还未完全好,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羔裘。


    羔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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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单薄,又被雪水浸透,冰冷地贴在身上,冻得她四肢僵硬,连指甲都泛着青紫。


    她身子虚软得厉害,大半重量都倚在身旁人的臂弯里。


    身旁人戴着毡帽,看不清眉眼,同样裹着羔裘的肩头落满雪屑。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粗布短打的男人,一路沉默。


    脚下的冻土混着薄雪,踩上去又滑又硬,几人的脚印歪歪扭扭地缀在身后,在空旷的荒原上拉得极长。


    “能,能不能歇歇,我真的走不动了。”陆筝筝声音哀求,双眼娇弱地看着托着她的男人。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被牢狱劫出来的。


    被杖刑三十棍后,她开始生病,逐渐意识模糊。


    想要见世子哥哥和奕王殿下,可是这两个人却都没有去看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病死在牢狱时,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


    再然后,等她醒来,便是在一座陌生的小院,身边还有几个陌生的男人。


    她吓得想要尖叫,却被对方及时捂住了嘴。


    他们说是救她出去的,但她问他们是谁让他们救她的,这群人却只字不说。


    可她却从他们私下说话的口音中听出他们不是大衍人。


    她起初害怕、惊慌,但随着他们面对她时所露出的恭敬,陆筝筝内心渐渐涌出惊喜。


    不管对方是谁,肯敢冒着大不韪救她,必定是有所图谋。


    这种图谋也定然是建立在她有用的基础上,尤其是他们恭敬的态度,让陆筝筝心中有了无限遐想。


    她的身份,或许不比陆朝昭和陈茗央低。


    这两个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人,她早晚要报复回去。


    身旁的男人闻言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身子又往自己身上托了托,沉声道:“再坚持一下,这雪来得急,正好能够掩盖踪迹,过了前面那道河,就是北戎地界了。”


    陆筝筝视线被风雪迷得模糊,她抬手挡在眼前勉强望去,却只能看见远处的山影在雪雾里若隐若现。


    北戎。


    逃了一路。


    她终于摆脱追兵,要迎来属于自己新的人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