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离开
作品:《盗墓:开局拯救南瞎北哑》 “我晕了多久?”
阿齐答道
“个把小时,还以为你受伤,让他拿着钱找大夫去了。”
陆怜舟又问
“钱呢?”
“没了。”
“没了?!”
陆怜舟瘫回席子,生无可恋。
阿齐宽慰他
“钱还能再挣,命没了再多钱也没用。”
“个屁,我打小就给自己烧纸钱,一直烧到25,每月定期存款,现在怎么说我也是个亿万富翁。”
阿齐气笑,同时也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不然也不能想出给自己烧纸钱这一出。
“阎王爷不收你,烧再多钱也是白费。”
陆怜舟轻哼一声,蛮横道
“你给我烧,反正你欠我一条命。”
“不是半条吗。”
“半条?你以为自己是蚯蚓啊,劈两半还能活。”
更何况蚯蚓这种东西,他都是竖着劈的。
说起烧纸钱,陆怜舟才问
“现在几月了?”
“五月,怎么了。”
陆怜舟坐起身子,猫着腰走出草屋
“这个月我还没有给自己烧纸钱,定期不能断。”
陈皮离开之后,便没有再找回来过。
就如微风吹过,没带走一片花叶。
阿齐伤势需要得到更好的照顾,陆怜舟又打劫了一波系统,三人下了山,到广西边区的一个小县城里生活。
陆怜舟为了能更好的参透1086给他发放的武功秘籍,果断进入学校旁听学习。
凭着厚脸皮,从小学升初,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1086翻阅卷卷满分的试卷和升学测验,满意的点头
【这不是很聪明吗,干嘛还去偷电瓶过日子。】
陆怜舟似乎是想到什么,冷笑
“你以为谁都有机会好好上学到成年工作啊,聪明有什么用。”
1086话锋一转
【让你学习的风水秘术进度如何。】
“我在背了,你不能把我当驴使唤吧。”
【给你三天时间,背不完前十页扣你零花钱。】
“小气鬼。”
作为学习的奖励,1086时不时会给陆怜舟发点零花钱,而他自己转头全花在阿坤阿齐身上。
买买这个用用那个,什么都挑最好的。
阿坤剪掉长发之后,更显干练凌厉。
只是在陆怜舟看来,短发的阿坤比平时更可爱了。
阿齐的身子经过日渐调养,在陆怜舟的精心照料下,已经恢复如初。
“那么会照顾人,就业方向是护工?”
陆怜舟重重拍了他一掌,说
“会照顾人又不一定要当护工,我这是可怜你。”
阿齐轻嘶一声,笑问
“多谢你可怜我,今晚我下厨,给你做顿大餐?”
“哎呦――”陆怜舟斜眉弄眼,揶揄他“大少爷还会做饭呢,稀罕事啊。”
“你还别不信,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去去去,”陆怜舟打断他夸口而出的谚语“我还想吃龙肉呢,能给我弄嘛你。”
“龙肉?”
阿齐诧异道
“驴肉?”
陆怜舟朝他招招手
“你过来,我告诉你什么是龙肉。”
阿齐依言站到他身前,只见陆怜舟双指弯曲,在他前额敲了一下。
阿齐吃痛,陆怜舟哈哈笑着
“这叫龙肉,好吃吗?”
“兔崽子,反了天了?”
两人滚作一团,阿齐凭着技巧将陆怜舟压在身下,眼神对视的瞬间,像是磁石相吸,眸光中带着一丝惊诧和茫然,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怜舟轻颤的眼睫,与他的鼻尖几乎相碰,急促的呼吸似浮在水面的羽毛,搅得人心头发痒。
阿齐调整呼吸,若无其事起身
“我去做饭。”
陆怜舟深吸口气,道
“我想吃酸笋鸭脚煲,你会不会做?”
“可以尝试。”
两人对话如常,似乎刚刚的一切不曾发生过。
阿齐转身进入厨房,陆怜舟才捂着心口平复刚刚的悸动。
他很早之前就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他喜欢男的。
这事捅穿之后,没少在学校挨打,曾经唯一的朋友也对他嗤之以鼻。
辍学之后,出去找工作,可老天像是在跟他作对一般,屡屡碰壁。
他只能跟烂尾楼里的住着的流浪汉学偷电瓶的手艺,起码还能养活自己。
陆怜舟心口发闷,不禁想如果阿坤阿齐知道他的性取向,会不会也跟曾经的朋友一样。
对他恶言相向。
他不敢赌。
现在的生活,可是行善八辈子都修不来的。
习惯吵嚷的群声,就再也走不回之前独处的小屋。
起码在这,他不用挨饿受冻,过吃完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陆怜舟深吸口气,决定把这事憋死在心里。
不禁感慨,人果然是群居动物。
路过烘焙房,橱窗里展示的精美蛋糕模型让陆怜舟想起自己唯一一次吃蛋糕,还是情人节。
一对情侣路边吵架,女方生气的将蛋糕甩进垃圾桶,陆怜舟在附近踩点子,生生等着人走后去把蛋糕拿回来。
虽然吃完身体发热,但那甜蜜绵柔的口感他还记得。
陆怜舟清楚的记得这是救回阿坤的第69天。
该好好庆祝。
陆怜舟走进烘焙房,订了个蛋糕,又去菜市扬买了一堆菜。
到家想告知两人开心开心。
推开大门进入客厅,发现空无一人。
陆怜舟心头升起一丝不妙,又去卧室厨房厕所,甚至上到天台。
两人压根就不在。
陆怜舟挠挠头,一时也不明白两人到底想搞些什么。
揣着不安,陆怜舟去拿了蛋糕,又做了一桌子菜。
等待他们回家。
暮色渐晚,不见人归。
陆怜舟自嘲一笑,戴上纸质的生日帽,点燃蜡烛。
眼泪混着奶油,又甜又咸。
桌上出现一包纸巾,1086安慰道
【万一他们是有什么急事,没来及告诉你呢。】
“都是骗子。”
嘴上那么说,可接下来两天也没闲着,等待的时候不忘拨电话。
始终没人接听。
陆怜舟终于放弃,收拾东西退了房,打算离开。
住宅区外边的过道有座桥,过桥时手机震动,来电人是阿坤。
陆怜舟犹豫一瞬,选择接通。
电话那头一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应该是在信号没有完全覆盖的区域,给他打的电话
“不打算回来,那就再也别回来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我......”
“你是你,我是我,不用解释什么,桥归桥路归路,道理我都懂。”
对话那头喊着什么,哑巴张。
声音很熟悉,是阿齐,据陆怜舟所知,陈皮队伍里,压根就没人叫什么哑巴张。
他想起来真实姓名,却没告诉他。
“叫那么久的阿坤,原来你想起来自己名字了啊,没关系,我不好奇,也不想知道了。”
“我叫张........”
耳边传来一阵忙音,电话信号彻底断掉。
陆怜舟把手机丢进身侧的水桥里,径直离开。
他早该明白,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会成为泡影。
陆怜舟抹去不知何时淌下的泪水,坐在路边等客车。
什么阿坤阿齐,都是他人生中的过客罢了。
陆怜舟有个人生准则,不开心的事情,会尽快忘掉。
让他难受的人,也不该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