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温柔,面颊微红

作品:《夫君假死三年,京城佛子疯狂诱她破戒

    傅时璟捏着酒杯的指尖微不可查的收紧了一瞬。


    暖阁里的笑声似乎更清晰了些,夹杂着傅安宁清脆的嗓音和林飞霜爽朗的笑声。


    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场景。


    炭火暖融,酒意微醺下,她或许卸下了近日里的梳理与防备,此刻正笑得眉眼弯弯。


    是他许久都没有见过的模样。


    闭了闭眼,傅时璟猛地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压下些许心头翻涌的情绪。


    接着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傅一刚才的问题。


    傅一见状也只好不再多言,只拱手道:“那……属下告退。”


    说罢,身影悄然后撤,重新融入了亭外的阴影中。


    凉亭内便又只剩下了傅时璟一人。


    他重执起酒壶斟满,看着暖阁的方向,就着寒风将冰冷的酒液吞下。


    ……


    暖阁内。


    酒意随着这北境烈酒也一点点烧了起来。


    楚晚晚原本只是有些浅粉色的面颊此刻早就已经染上两抹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明亮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水润的雾气,烟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勾人却不自知的味道。


    她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无意识的转动着空了的酒杯,显然已有了七八分醉意。


    傅安宁因着事先服用了解酒的药丸,此刻只是面颊微红,眼神也依旧清透明亮。


    至于林飞霜,则是实打实的海量,烈酒接连下肚,此刻竟还是神色如常,坐姿笔挺,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砰”的一声!


    她一把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搁在了桌上,英气的眉头紧锁,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不耐烦道:“自从封赏的旨意一下,我林府的大门都要被那些媒婆和自诩长辈的老臣踏平了!!这个说张家公子文武双全,那个说李家公子前途无量,呵……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些人?他们……他们不过就是看我立下战功,好嫁过去,长他们的脸面罢了!!”


    她越说越气,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我是真不明白,为何女子到了一定年纪,就必须要选个人嫁了?我如今有官职在身,有俸禄,有宅院,能带兵,能理事,为何偏要去那深宅后院,费尽心思求得一个男人的宠爱,打理那些永远处理不清的人情事物?无聊透顶……”


    傅安宁深有感受,立刻用力点头:“就是!那些老顽固,成日里除了催人成亲,便没有正事可做了似的!飞霜,你如今可是陛下亲封的将军,也是我大炎唯一的女将军!不必理会他们就是!难道他们还能逼着圣上下旨让你成婚不成?若真敢,我第一个不同意!除非……”


    她画风一转,眼波流转间,忽然意有所指的瞟向旁边已经有些迷离的楚晚晚,故意拖长了语调。


    “除非……是真的遇到了两情相悦的心上人,就像晚晚和我二皇兄那般,缘分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什么规矩束缚都拦不住……”


    “噗!咳咳咳……”


    楚晚晚正晕晕乎乎的听着,想再饮一口酒。


    没想到猝不及防就被点名,还扯到了傅时璟,顿时一口酒卡在喉咙里,再度疯狂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便看傅安宁正促狭的看着自己。


    她顿时无奈,嗓音沙哑的纠正:“安宁,是你误会了,我和你二皇兄……真的没有可能。”


    她说的极轻,却字字清晰且笃定。


    暖阁内原本轻松谈笑的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傅安宁和林飞霜皆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淡去。


    “晚晚……”


    傅安宁拧着眉,小心斟酌用词:“你们这别扭闹的也够久了,二皇兄是如何待你的,我们这些旁观者可是都看得清清楚楚,纵然他有什么不是,你们说开了便是,何至于……说的这么决绝?”


    林飞霜没有说话,但看向楚晚晚的目光也带上了认真与探寻。


    她对傅时璟与楚晚晚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在北境的那段时间,看到傅时璟对楚晚晚的爱护与在意,绝非作假。


    楚晚晚却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醉意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眼神却透出一股清醒的悲哀。


    “不是闹别扭……是真的,没有可能。”


    她的语气太过认真。


    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与绝望,让傅安宁和林飞霜的心都跟着沉了沉。


    “为何?”


    傅安宁忍不住抓着她的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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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二皇兄哪里做的不好?还是……还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定然去找他理论!!”


    楚晚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反映的复杂情绪,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掠过许多画面。


    山崖下,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即便是自己受伤,也强忍痛楚,第一个关心自己的眼神。


    每次争吵后的退让与妥协。


    他对她的好,点点滴滴,她都记得。


    可正是因为记得,才更清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何等深不见底,不可跨越的鸿沟。


    深吸一口气,她忽的抓起桌上还剩小半壶的烧刀子,连酒杯都不用,对着壶嘴便仰头灌了一大口!!


    “晚晚!”


    傅安宁与林飞霜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夺。


    “咳咳!!”


    楚晚晚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却避开了两人的动作,又喝了一口。


    仿佛这样就能够压下心头那股尖锐的酸楚与无力。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酒壶终于被林飞霜一把夺走。


    楚晚晚疲惫一笑:“没什么,喝酒啊。”


    她努力想掀起唇角,可眼前却阵阵发昏,殊不知自己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


    傅安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五味杂陈。


    因为同样的表情,她在傅时璟那里也见过。


    那个向来威严冷峻,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从小到大第一次开口找她帮忙。


    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样深沉的疲惫与困惑。


    今夜,她本是存了心要套话的。


    可是看到楚晚晚此刻的样子,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但皇兄的嘱托……


    深吸一口气,傅安宁重新坐回楚晚身边,放柔了声音,轻晃她手臂。


    “好晚晚,你就告诉我吧,到底为什么?你若不说,我怕是要日日惦记此事,辗转难眠了……”


    楚晚晚被她晃的头晕,额头也开始痛。


    心底压抑许久的情绪似乎也跟着一并摇散,从缝隙中溢出些许。


    猛地按住傅安宁的手,她认命似的苦笑一声。


    “你……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