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彻底怔住了。


    她呆呆望着他，望着他眼中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悸动，温暖，惶恐，种种情绪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可是傅时璟啊！


    只要他想，随便勾勾手指，这满京城便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趋之若鹜。


    可他却……


    “咚！”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


    她心动了。


    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她是真的，对他动了心。


    可越是心动，那深深扎根在心底的障碍就越是清晰，让她无法向前迈出那一步。


    她只能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开口，几乎是在恳求：“你……你别逼我，让我想想，给我点时间……”


    傅时璟却不肯再被她这样含糊的糊弄过去。


    指尖微微用力，他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目光锐利，语气却带着诱哄。


    “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楚晚晚，你看着本王，说清楚。”


    楚晚晚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茫然与无措。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许久，才嗓音沙哑的重复：“你……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说着，眼神却心虚的飘向别处。


    她知道，这说法不过是又换了一种拖延的方式。


    一旦给出明确的期限，就等于是判了刑。


    她无法承诺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兑现的未来。


    空气安静下来。


    傅时璟定定看着她，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忍耐和逼迫。


    “好，本王给你时间，你想要多久，你说，只要你说出口。”


    楚晚晚喉咙发紧，看着他眼中那越来越清晰的失望和即将熄灭的光，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清晰的，巨大的慌乱。


    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如果再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可能……


    要失去他了。


    心尖猛地一颤，她几乎是本能的采取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


    楚晚晚踮起脚尖，猛地朝着他的唇吻了过去，试图用这种方式堵住他的追问，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蒙混过关。


    然而，这一次，傅时璟偏头躲开了。


    她的吻只堪堪擦过他的下颌。


    楚晚晚僵在原地。


    傅时璟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暗色的不见往日的炽热与欲望，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执拗与认真。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楚晚晚，本王从未对任何一个女子说过方才那些话。”


    “你想要多少时间，本王给你。”


    “只要你开口。”


    他再次重复，声音并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楚晚晚身上。


    眼底除了认真，渐渐浮现出一丝清晰的，让她心尖震颤的……受伤。


    “我……”


    楚晚晚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


    事情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而她，控制不住。


    长久的沉默让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显得越发逼仄。


    果然，见她许久不说话，只是眼神慌乱的闪烁，傅时璟眼底最后那点温度也消失殆尽了。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松开手，克制的后退一步，面色骤然变得冰冷，声音也沉的可怕。


    “不肯说，是因为刚才那句话，又是在敷衍本王，是吗？”


    他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你从未想过要嫁给本王，是不是？”


    楚晚晚动了动唇，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尖叫。


    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他！


    话说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可在他那样冰冷，失望，仿佛一切都已了然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理智都似乎随着此刻冰冷的气氛与两人紧绷的关系土崩瓦解。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的，无比清晰的吐出一个字。


    “是。”


    尾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楚的看到，傅时璟眼中最后的那点微光，彻底熄灭。


    他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攥的死紧，手背青筋暴起，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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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捏的咯咯作响。


    剧烈起伏的胸膛下，像是有某种控制不住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即将破体而出。


    愤怒，不解，挫败，**，苦涩。


    楚晚晚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多的情绪。


    身为大炎整个权力的最中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他何曾对什么人如此低声下气，掏心掏肺过？


    他以为两人共同经历过生死，如今他放下身段，给出承诺，便能换来她的真心相待。


    可从头到尾竟是他一厢情愿。


    她从未想过要嫁给他。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在她心里，他不过就是一个可以夜夜风流，却不愿交付终身的“过客。”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将他所有的骄傲粉碎。


    “好……好……”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带着令人心颤的寒意。


    “楚晚晚，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他猛的转身，衣摆带起一阵凌厉的寒风，不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摔伤。


    巨响砸在耳边，也一同砸在楚晚晚的心上。


    屋内骤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呆呆站在原地，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耳边在浮光作响，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只有傅时璟最后那冰冷失望的眼神，和那句“好样的”在反复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脸上传来一股冰凉的湿意。


    愣了一下，楚晚晚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


    触手一片湿润。


    像是眼泪。


    她……哭了？


    楚晚晚眨眨眼，觉得自己不应该哭。


    可却有越来越多的眼泪随着眨眼的动作不停滚落。


    “小姐？小姐？”


    门外突然传来青莲的声音，叩了两下门，见门缝开着，便直接走了进来。


    “小姐，奴婢刚才瞧见王爷气冲冲的走了……”


    话音未落，看到楚晚晚脸上的泪痕，青莲顿时吓了一跳，快步上前：“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