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众人在得知并非出现大规模有组织背叛后,确实都暗暗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又都不免感到头大。


    “随机的潜意识播种......环境造成的污染......”丁总参谋长揉了揉眉心,一脸纠结的表情。


    “这就有点麻烦了啊。”


    “如果是明确的叛徒,哪怕藏得再深,我们总有办法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现在是特殊时期,平叛只需要坐标。”


    “可现在,大部分传播者很可能只是普通的民众,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传播的东西从何而来的。”


    “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偶然想到”或者“做了个奇怪的梦”后,迫不及待地想和别人分享自己发现的“大秘密”。”


    “难怪这一次我们东国这边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的传播点。”


    “一开始我还有些奇怪,毕竟我们的同胞到现在可都是经历了不少的,不至于突然被渗透成这样。”


    “我还担心是什么无法检测出来的控制或者寄生手段。”


    “结果,是这么回事啊......”


    “吃瓜与好奇,再加上旺盛的分享欲与讨论欲望了,我们东国人中的这种情况,太多了......”


    听到丁总参谋长的话,会议室里不少负责内务和情报的部门人员也纷纷点头,面露难色。


    在东国这种社会氛围相对开放、民众热衷于信息交流和探讨的环境下,这种基于“分享欲”和“猎奇心理”的无意识传播,几乎无法用常规的“打击背叛”手段来根除。


    你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个噩梦,醒来后跟邻居提了一嘴噩梦里的离奇内容,就把他控制起来吧?


    更棘手的是,正如万院长所说,总有一部分人因为精神压力,神经敏感度或其他原因,更容易成为这种潜意识场的“接收器”。


    未来,只要“主宰”继续释放这种弱化版的意识干扰场,类似的“谣言源头”就会像随机刷新的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人群中总不缺乏那些自认为“众人皆醉我独醒”、热衷于传播“内幕消息”的个体。


    如果放任不管,谣言会持续发酵,影响团结;


    如果采取强硬手段进行大规模管控,不仅成本高昂,容易引发民众反感和恐慌,还可能误伤无辜,甚至给真正的敌人制造更多煽动对立的借口。


    更何况,谁也无法保证,在成千上万个无意识的传播者中,是否已经混杂了个别被“主宰”更深度蛊惑,甚至主动配合的“真叛徒”。


    “看来......只能先采取最低限度的管控了。”一直负责社会信息管控的董剑宁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为难。


    “把所有已识别到的第一波源头,以及传播扩散速度异常快的节点,先以配合心理状态普查或者安全检查等名义,进行温和的隔离与谈话。”


    “随后进行更精细的心理和生理扫描,希望能筛出里面可能存在的真正危险分子。”


    “但这治标不治本,而且工作量巨大,后续如果源头持续出现......”


    他苦笑着摇摇头,就准备离开虚拟会议室去安排具体执行事宜,这显然是个极其麻烦却又不得不做的任务。


    “等等,剑宁。”万院长却再次开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发现有趣现象时的兴奋。


    “关于这些谣言的内容本身,我们还有一个,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发现。”


    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董剑宁也停下了脚步。


    万院长操作着个人终端,将收集到的所有谣言文本进行关键词提取,语义分析和汇总,最终形成了几个清晰的主题分类,投射在主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