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早上好。”


    张助理公式化的声音传来，“想必您已经看到网上的舆论了。目前的形势对您相当不利啊……”


    蒋姨气得攥紧了围裙，贺管家也皱起了眉头。


    “周总念在夫妻情分上，愿意协议离婚，财产对半分。”张助理话锋一转，“但如果走诉讼程序，我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让您……净身出户。”


    餐厅里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白芷嗤笑一声，“张助理，周辛焱和黄静甜那点破事，你心里门儿清吧？”


    电话那头，张助理语调平稳如常，“白小姐，法庭上讲究的是铁证如山。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什么实证能表明周总出轨。”


    蒋姨气得浑身直哆嗦，这摆明了是在暗示他们早已销毁所有证据。


    白芷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若我手里握着周辛焱出轨的证据呢？”


    “这绝无可能！”


    张助理的声音陡然拔高，旋即又强行镇定下来。


    莫黎云拍着胸脯保证过，白芷就是个没心眼的绣花枕头，手里绝对没有周辛焱的半点把柄。


    “张助理，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白芷指尖轻点杯沿，唇角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转告周家，走离婚诉讼程序，我绝不接受协议离婚。顺便提醒他们，我向来睚眦必报，他们不该招惹我！”


    “啪！”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张助理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作为周家的御用律师，她与白芷打交道已有一年光景，印象里这位周太太总是温婉可人，从不插手商业事务。


    可方才电话里那分明是个思维缜密、气场全开的女人。


    全然不是她认知中的白芷！


    “难道这一年她都在扮猪吃虎？”


    张助理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不可能……”


    她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心想白芷定是在虚张声势。


    定了定神，张助理拨通了莫黎云的电话，“大太太，白芷拒绝协议离婚，执意要走诉讼程序。”


    电话那头传来莫黎云不屑的嗤笑，“那就打官司让她净身出户！”


    “大太太……”


    张助理迟疑了一下，“白小姐手里似乎握着什么证……据。”


    “证据？”


    莫黎云尖声打断，“她能有什么证据？所有证据都被我处理得干干净净！”


    张助理眉头紧锁，莫名忆起白芷最后那句话里的寒意——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


    那语气，竟让她这个见惯风雨的谢牌律师都感到一阵心悸。


    “妈，张助理怎么说？”


    周雪宁见莫黎云挂断电话，立刻凑上前问道。


    莫黎云脸色阴鸷，“这个贱蹄子不肯协议离婚，还想保住她的财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母女俩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如出一辙的算计。


    周雪宁尖声咒骂，“那就让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对了妈，”周雪宁突然话锋一转，兴奋地掏出手机，“有个好消息。”


    自从周家资谢链断裂，莫黎云就盯上了直播带货这块香饽饽。


    两个月来，她雷打不动每天直播两小时，可惜流量一直低迷。


    “昨晚舆论发酵后，你的账号暴涨三百万粉丝！”


    周雪宁划拉着后台数据，“今早有二十多个品牌方联系我，最高给出37%的佣谢！”


    莫黎云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去把我那套香奈儿高定拿出来！”


    她坐在轮椅上急不可耐，“下午三点开播，咱们要抓住这波流量！”


    周雪宁阴险地压低声音，“要不要在直播时再爆点白芷的黑料？”


    “当然要！”


    莫黎云露出算计的笑容，“我不仅要抢走这贱人的财产，还要利用她制造流量狠赚一笔！


    也不看看如今局势，居然敢跟我儿子离婚！”


    这边，白芷优雅地放下手机。


    “蒋姨，中午我又想吃帝王蟹了。”她神色如常地说道。


    “好的大小姐。”


    “昨晚，”白芷放下茶盏，“莫黎云的抖音账号涨粉三百万。”


    蒋姨皱眉，“这可如什么是好？那个老太婆肯定会趁机直播诋毁您！”


    “就怕她不诋毁。”白芷轻笑。


    贺管家不解：“大小姐，这是为什么？”


    “这世上最痛快的报复，并非立刻浇灭敌人的气焰，


    白芷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声响，“而是让他们攀至巅峰——”


    她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再亲手将他们拽入深渊。”


    “让他们先得意忘形，先肆无忌惮，先以为胜券在握。”白芷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她凌厉的眉眼，“等他们把所有筹码都押上赌桌……”


    茶盏被轻轻放下，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再让他们输得，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蒋姨和贺管家对视一眼，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


    他们追随大小姐多年，深知她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大小姐，我这就去准备食材。”


    蒋姨擦了擦手，语气轻快了许多，“配上您最爱的那瓶月桂冠清酒。”


    贺管家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去书房整理资料，随时等您吩咐。”


    白芷用完早餐，便前往二楼工作室。


    她坐在定制的人体工学椅上，指尖轻触曲面显示屏。


    专属的松弛界面瞬间亮起，吴航的视频申请即刻接通。


    “白总！”


    吴航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西装革履，精神抖擞。


    “嗯。”


    白芷微微点头，“‘光线之外’的鉴定大赛，报名了吗？”


    “已经办妥。”


    吴航推了推眼镜，“正式比赛定在下周五，地点在陆氏庄园。”


    白芷指尖轻点桌面，“参赛资格审核呢？”


    “通过了。”吴航调出一份电子文件，“您将以‘云巅首席鉴定师’的身份参赛，陆氏财团那边已经确认。”


    “很好。”白芷眸光微动。


    “白总，还有一事，这次鉴定赛的评委，是陆沉晏。”吴航补充道。


    白芷指尖微微一顿。


    陆沉晏，千亿富豪，陆氏财团现任掌舵人。


    福布斯排行榜榜首，掌控着横跨五大洲的商业帝国，这位神秘莫测的财阀掌舵人，五年来从未在公开场合现身。


    就连白宫邀约都被婉拒，商业杂志想刊登他的照片更是难如登天。


    坊间传闻，他出席活动都会戴着面具，至今都没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