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身子往后靠。


    他总觉得,血喉看老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当然不是爱情……这是一种,很难说,类似于崇拜?


    不不不,说崇拜有些过了,用敬畏来说,或许更加准确。


    好像不是从现在开始的,从昨天晚上开始,自打老爹霸气登场,灭了影镰后,血喉看老爹的眼神就开始有些不对。


    该不会,从昨天晚上开始,这家伙就已经被老爹的王性影响了吧?


    江国海缓声道:“你的魔性,对王国而言,不可控。”


    “我的魔性?我的什么魔性?”血喉看上去一脸茫然。


    江国海眉宇微微一挑:“你该不会连自己有什么魔性你都不知道吧?”


    “成为世界第一杀手?”


    血喉微微摇头,接上道:“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魔性,这是我的梦想。”


    江国海质问:“如果以后有人找你杀王国内的人,包括我在内,你怎么做?”


    “我会先杀了他!”


    血喉正儿八经道:“首先,我是王国的人,其次,我才是一名杀手,这种让我背叛的行为,不可容忍!”


    江国海看着血喉的眼睛,发出灵魂拷问:“那跟你有生死之交的搭档“影镰”呢?如果是你先受到别人雇佣,你会不会杀他?”


    江夏身子也微微前倾,他很好奇血喉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要说会杀,那他连搭档都能杀,以后不也会对身边人动手?


    要说不会杀,就看他怎么让他们相信了。


    血喉叹息一声,坐到一旁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忧愁道:“老镰,他是一个优秀的杀手,一个可靠的搭档。”


    “如果我和他的梦想,是成为世界第一的杀手组合,那他现在肯定和我待一起。”


    “偏偏,我们两共同的目标,是世界第一杀手,这个第一,只能存在一个。”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来自灵魂深处的竞争关系。”


    “我是不会杀我的朋友老镰的,但我会杀一个跟我有强烈竞争冲突的同行。”


    “其实我和老镰早就知道,说不定某一天我们会接到杀对方的任务,早已经心照不宣,所以当他昨晚出现,我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江国海打量着一脸忧愁的血喉:“你是怎么把杀自己搭档的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这并非狡辩,我不会杀我的朋友,但我和影镰的关系很微妙,扯到梦想这事上,我们就是竞争关系。”


    “可以说我和他的关系就像一场考试,最终只能决出一个第一。”


    “如果我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故意让他,那他最后即便拿到第一,也是对他的不尊重,对他梦想的侮辱,也对他日后第一杀手身份的否定。”


    “如果我因为故意让他,导致我被踢出考场,那也是对我梦想的一种侮辱。”


    江夏靠在沙发上,思索着血喉这些话中要表达的意思。


    龙主也一副脑袋被说蒙了的感觉。


    血喉摊开手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不能只为了活着,如果单单是为了活下去,我和老镰可以过的比谁都滋润。”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梦想角逐。”


    “当然了,或许你们难以理解,说破天都觉得不该对搭档下手。”


    “可我跟老镰之间的竞争关系就是这么微妙,被任何一方杀了,我们都不会怪对方,只会觉得,和自己的梦想失之交臂。”


    “我和老镰,是朋友,也是对手!”


    血喉说的慷慨激昂,这番话像是肺腑之言。


    他长吐出一口气:“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