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祁先生在等您

作品:《越界诱吻

    祁弛像个炮仗一样在群里狂发语音。


    “韩筱!都是你!害我被大哥罚捡垃圾!要捡够720分钟!整整九个小时!”


    “他还让人把一桶冰块全塞我衣领里了!这都从哪得来的酷刑灵感?不就打个架吗,至于吗?”


    “我信用卡也被他停了!以后每月只能去找他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助理领零花钱!我要炸地球我!”


    【寂寞の筱已退出群聊】


    明霜捧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九个小时?


    确实是3小时的三倍,祁铂钧说到做到。


    不过戏看够了,她默默地退了群,随即拍下一张纸箱的照片发给祁铂钧。


    【铂钧哥您好,打扰您了,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不知该怎么交给您?】


    没有得到回复。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祁铂钧怎么可能时时盯着手机处理这点小事呢,就算人家懒得管也没有问题。


    中午哥哥嫂子会来家里吃午饭,妈妈早早就在厨房忙碌,烹制了一桌菜肴。


    明霜觉得自己也算沾了光,还多吃了一个鸡翅。


    就在嫂子孟琪俯身盛汤时,一块和田玉无事牌从V领毛衣里荡了出来。


    那牌子下方有条明显的水线,明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眼就认出了是外婆的遗物。


    前日,妈妈说想念外婆所以拿去睹物思人,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孟琪的脖子上?


    “妈,”明霜的声音有点抖动,“外婆留给我的和田玉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了过来。


    爸爸明文雄先开了口,“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嫂子怀孕了,就当是提前送给孩子的吧。”


    妈妈周蓉心虚地搓搓手,笑着将话题揽过去,“就是就是,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去商场给你买块更好的。”


    明霜根本不关心这句话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兑现,她只知道这块玉牌是外婆去世前塞到她手里的,她一直戴在身上,每每想念外婆都要握着这块玉才能睡得着。


    对她而言这块玉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


    见明霜脸色难看,孟琪尴尬地咧咧嘴,“有那么有钱的男朋友又哪会在乎这个?是吧,霜?”


    “我在乎。”明霜放下筷子,语气里没有半分让步,“不如我出钱给嫂子买块更好的,这一块是外婆留给我的。”


    瞬间,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哥哥明朔第一个打破僵局,“明霜说得对,她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外婆的东西就应该留给她。”


    孟琪感觉下不来台,狠狠瞪了老公一眼,“这是妈给我的。”


    “别闹,你想要我给你买新的,这块还给明霜。”


    似乎是看明朔过于坚决,孟琪眼珠转转,改了口风,“把玉牌给明霜也行,只要她让祁铂钧同意接受我们节目的专访。”


    明霜挺无语的,“人家为什么要听我的?”


    “你男朋友是祁铂钧的堂弟,怎么也算一家人,你使劲求求他嘛,”孟琪谄笑着,双手合十拜了拜,“霜,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会一而再地舍脸求你吗?我是真没办法了,你帮帮我吧。”


    不等明霜回应,明朔先出声制止,“我不同意,你的工作自己争取,干嘛让明霜去求人?”


    此言一出,妈妈周蓉不乐意了,“哎呀,等明霜嫁进祁家,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很正常吗?”


    “互相?”明朔哼了声,“咱家能帮人祁家什么?”


    眼瞅着母子俩要吵起来,明霜心累地叹了口气,“我和祁弛分手了。”


    孟琪显然是不信的,突然变脸撇撇嘴,“不想帮忙就直说,用得着编这种谎话吗,那可是祁家的少爷,你舍得分手?”


    事态似乎僵持到这了。


    只听吧啦一声,父亲明文雄推倒了手旁的白酒杯,任酒水洒出来,怒目看着坐在最边上的女儿。


    “你以为自己跟祁家攀上了关系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祁弛给过你的东西我们也没要过一分,现在让你帮个忙,推三阻四的像什么样子!”


    父权至上的家庭里,明文雄一句话,连明朔都不敢再吭声。


    一家人不欢而散。


    孟琪离开前笑着留下一句,“玉牌我暂时替你保管,专访的事就拜托你啦!”


    明霜独自僵坐在桌旁,看着桌上的鸡翅骨头,想到那年外婆学着大城市的人给她做可乐鸡翅,心里淌过阵阵酸楚。


    她和哥哥是龙凤胎,出生不久便被父母以没精力带两个孩子为由送到了周塘镇的外婆家。


    十岁之前逢年过节还会回去看看她,后来随着她长大,见父母的次数一年少过一年。


    要说想念吗?


    或许一开始是有的,可慢慢的,她甚至忘了在父母身边是什么感觉,也就不想了。


    外婆去世前几天,她给爸妈打电话,他们左拖右拖连外婆最后一面都没有去见。


    现在凭什么随意将外婆的遗物送人?


    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多年的委屈像一块大石头堵在明霜心里,化解不掉又吐不出来。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短促地提示了一声。


    翻出一看,是祁铂钧发来的微信,【下午两点,来祁丰大厦找我。】


    -


    祁丰大厦坐落在江城最重要的CBD东浦滩。


    地上98层拔地而起,大面积玻璃幕墙现代感十足。


    顾聪已等在门口,见到明霜后赶紧迎上来接过纸箱,“明小姐,祁先生在等您。”


    “麻烦了。”


    顾聪带着她坐专用电梯直接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偌大的室内飘着一股雅淡的檀香味。


    祁铂钧正面对落地窗讲电话,墨蓝西装裹着凌厉肩线,腕表绽开冷光。


    光亮下,成熟上位者自带的距离感明显,让他比昨晚更像一个商业领袖。


    “个价抬高三成,等佢哋自己唸。”祁铂钧挂断电话,转身指了指椅子,口中粤语切换成普通话,“请坐。”


    他落座于对面,看了眼桌角的纸箱,“其实不必要还,如若看着心烦,可以送给亲戚朋友。”


    明霜摇摇头,“我不想欠他的。”


    “不用这么想,两个人的关系是相互的,不过我会帮你转交。”


    “十分感谢。”


    随后陷入沉默。


    祁铂钧镜片后的双眸深邃难测,探究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看透,更像是在等她继续开口。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不知不觉便真的开了口,“请问……”


    却又很快地顿住。


    祁铂钧不愿接受访问必有其原由,她有什么资格和权力要求人家做不想做的事。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和祁弛分手,对祁铂钧而言就只是个外人,凭什么帮她。


    然而……外婆的玉牌一直在脑中闪过。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颈间,再次张张嘴,“请问,您有没有时间……”


    她语速极慢,祁铂钧也不急,视线跟随着她手上动作。


    不难发现女孩修长的脖颈上,明显少了条该有的红绳。


    恰在此时,门外有人叩门。


    顾聪探头进来,“祁先生,董事们到齐了。”


    “……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明霜慌忙起身,抓着包跑出门。


    她带来的纸箱安静地落在桌角。


    很干净,边边角角对得十分齐整并用胶带反复加固,像是生怕有一丁点破损会给人带来麻烦。


    见明霜的身影走远,顾聪才出声道:“祁先生,财经节目的策划又打来电话了,还是想做一期您的专访。”


    祁铂钧冷言,“拒掉。”


    顾聪神情犹豫,“可她说,她是明小姐的嫂子。”


    “嫂子?”祁铂钧重重地沉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