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臣今日是回来复命的

作品:《弹幕教她嘤嘤嘤,疯狂攻略权臣心

    除夕将至,整座京城都裹在一片喜庆的暖融融中,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新灯笼,在寒风里轻轻晃着。


    忽然,铅灰色的天幕上,一道道赤红的火光划破了宁静的夜,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是从迢迢天庭坠落下的流星。


    “咻——咻——”


    “咻——”


    “不好啦,是流火!流火坠下来啦!”


    朱雀大街上,不知是谁先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嘶喊,那声音里的惊恐,刺破了岁末的安宁。


    一颗、两颗、三颗,赤金色的火光如陨星破雨。


    一时间,京中各处都起了火,噼啪的燃烧声混着哭喊声、叫骂声,搅得整座京城乱作一团。


    “走水了走水了!启仁宫、昭阳殿、梅园都冒起大火了!”


    “救火!快传禁军!”


    不只是宫外,更多的流火铺天盖般的集中在皇宫。


    宫女和太监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拎着木桶想去平日储备的水缸取水时,却发现水缸早已空空。


    一时间,火势顺着风向扩散,橘红色的火光映得整座宫城恍如炼狱。


    “天降异象,乃是君王不仁!”


    “天道昭昭,忠魂泣血!”


    “昏君构陷良臣罪,今朝流火焚宫阙。昏君,当诛!”


    就在这满城混乱、人心惶惶之际,皇宫正南门陡然响起一阵震天的起义。


    他们呐喊着口号撕心裂肺,每一声都裹挟着滔天恨意。


    除了皇宫门,城外更是聚集了数万铁骑压境而来。


    “是敌袭!”


    “快上报给陛下,叛军攻城了!”


    “快放信号,即刻召集禁军和御林军!”


    而另一边,由霍惊澜亲自带队,从一条幽深的密道中竟奇袭进了皇宫!


    密道出口对着御花园的假山。


    他率先跃出,手中长枪横扫,两名巡逻的护卫队咽喉当即被刺穿,温热的鲜血溅在雪地上,转瞬凝结。


    “不好啦!叛军已经攻进皇城了!”


    “大胆逆贼,还不快束手就擒!”


    闻讯赶来的护卫队一波接着一波围上来,长矛如林,寒光凛凛。


    “主上!”


    裴七长剑已出鞘,身后的精锐也如猛虎扑食般冲上前。


    “不必恋战!”


    霍惊澜发号施令,带领在众人之前,于围攻中杀出一条生路。


    狭长的凤眸中淬着十二载的恨意,霍惊澜握紧着手中的霍家枪。


    枪尖所至,必有血光迸溅。


    这场蓄谋十二年的复仇,终于在漫天火光中撕开了最惨烈的序幕。


    “主上,那昏君果真躲至金銮殿,身边的护卫虽超出我们的预料,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放信号,让宫里的人拖住支援!”


    “是!”


    狭窄的宫道上,尸横遍野,鲜血汇成溪流,地上的白雪也尽数染成血色。


    皇宫内各处失火,本就自顾不暇,如今又有叛军侵入,更是猝不及防!


    霍惊澜的队伍踏着血泊前行,无人退缩,无人迟疑,长枪与利剑的寒光映着漫天火光,杀出一条通往金銮殿的血路。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叛军……叛军打上金銮殿来了!”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的冲进殿中报信。


    可他话音刚落,身子猛然一顿,一把长枪从他的背后刺穿了整个胸膛。


    鲜血喷溅在金殿上,长枪抽出的那一瞬,太监的身子便如面条一般软下。


    与此同时,持枪之人也缓缓的抬起了头。


    被亲信侍卫层层护在龙椅之上的延帝,在看见来人的容貌后,瞳仁骤然瞪大。


    “裴寂?居然是你!”


    身边的侍卫齐齐抽刀,利刃出鞘的寒光映亮了整座大殿,齐刷刷对准了阶下的人。


    外头的厮杀声不断回响。


    延帝的声音带着惊涛的怒意,不敢想曾经养在身边的恶犬,居然有朝一日反咬在自己的身上。


    可见到来人之后,他冷哼一声,没那么紧张,反倒还抬起手,让身为的侍卫不动。


    霍惊澜收枪而立,枪尖的血珠顺着枪杆缓缓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抬眼望向龙椅上那道身着龙袍的身影,眸里翻涌着晦暗的戾气,竟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陛下,圣安。”


    霍惊澜的语气听似恭敬,可腰脊挺直,无半分跪拜之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声音在空阔的殿宇中回荡。


    “臣找到了当初安阳公主和亲嫁妆被劫的真凶。今日,是回来复命的。”


    “放肆!”延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这就是你复命的方式?带兵闯宫,弑杀禁军,你眼里还有朕这个……”


    他厉声怒斥着,可在目光扫过霍惊澜手中的长枪时,口中的话却噎住了。


    那把长枪……


    他心头猛地一骇,眸中的虚色一晃而过。


    “陛下可是认出了霍家枪?”


    虽是问话,可霍惊澜语气笃定,还顺着延帝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长枪。


    “好啊,原来你就是霍家的后人,朕当年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延帝极力的平缓下语气,可却露出几分忌惮。


    霍惊澜听闻这话时,觉得有些熟悉。


    他看着龙椅上的人,眼底的寒意愈发刺骨,恨不得将眼前人凌迟。


    “陛下既然认得霍家枪,那势必没忘了十二年前自己做了什么。你忌惮霍氏一族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便构陷霍家通敌叛国,甚至暗中勾结……”


    “霍惊澜,你好大的胆子,叛国逆贼的后人,也敢在朕的金銮殿上叫嚣!”


    延帝硬生生的打断了霍惊澜的话。


    能手持霍家枪的,势必是霍家的主脉。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十二前前霍氏家主的九岁之子?


    延帝不敢让霍惊澜多说。


    他这周围的护卫,皆是军中出身,即便霍家有叛国的罪名,但如今眼前的人是霍家遗孤,又听他字字句句控诉,心中难免泛起动摇。


    “你竟敢说朕构陷你们霍氏一族叛国,难道你今日带兵闯宫,弑杀禁军,就不是印证了霍家当年的狼子野心吗!如今竟敢攀诬朕,简直就是笑话!若非你们霍家本就存了谋逆之心,何以会有今日之事?”


    延帝强撑着镇定,字字句句都要将“谋逆”的污名死死钉在霍家的棺木上。


    “呵。陛下好一番颠倒黑白的本事!”霍惊澜冷笑一声,凤眸里的猩红翻涌着,“若不是你心生忌惮,玩弄权术构陷忠良,视我霍家人命如草芥,我霍惊澜何至于蛰伏十二年,何至于提着一杆枪,即便是从地狱爬回来,也要搅得这皇城天翻地覆。”


    “是你!是你逼我的!”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掉落。


    龙椅旁的护卫们听得这话,握着兵器的手又松了几分,看向延帝的目光里,竟多了一丝动摇。


    延帝紧抓着龙椅边的扶柄,沉声道:“来人!给朕拿下逆臣,格杀勿论!”


    圣旨在上,不得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