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随时配合

作品:《冷战三年后,京圈大佬跪着追妻

    温禾点头。


    “离婚吗?我随时配合。”


    “儿子也不要了?”


    “我当然要,我会经常回去看他的。”


    “可是你应该知道,你走了,傅御就会被送回老宅跟傅夫人一起生活,傅夫人迟早会把夏言微救出来,你怕不怕?”


    这句话太长,他是用手机打出来的。


    温禾果然脸色变了变。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她不为所动道:“如果这种时候你还同意让夏言微跟傅御接触,只能说你一点都不爱傅御,也不在乎傅御的死活。”


    “傅时宴,我不相信你有那么蠢。”


    “所以跟我回去,我们像之前那样一起抚养傅御。”


    “不回。”


    温禾推开他的手机要走。


    却被他扣住胳膊拽了回来,一个旋身抵在院墙上。


    “温禾,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不回家,好让爷爷惩罚我。”


    他无奈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直说好了,我自己去祠堂里再跪它三天让你消气。”


    他觉得她在生气。


    可她明明是伤了心。


    懒得与他多言,她推了推他挺拔的身体:“放开我,我要回去。”


    “跟我回家。”


    他坚持要带她回去。


    怕她误会,他诚恳又迅速地输了句:“小禾,我不是为了傅家的名声,也不是怕爷爷罚,是真心想带你回家。”


    温禾看了一眼他的屏幕便撇开小脸。


    这种鬼话她才不信。


    他将她的小脸扳了回来,强迫她看他的手机。


    “以后我不信你跟顾子铭的谣言了,你也别信我跟夏言微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可以吗?”


    温禾不答。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傅时宴自说自话,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耳朵:“现在当务之急是去重新配一个人工耳蜗,我陪你去好吗?”


    “不需要!”


    温禾突然激动地将他推开。


    她也不知为何,在傅时宴说出这句话时,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不能让他知道她的耳朵再也好不了。


    或许是怕他看不起她,怕御儿笑她是没有耳朵的妈妈。


    她不怕外人耻笑。


    最怕家人对自己失望。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也不想回家,傅时宴,你别再让我更恨你,更讨厌你!”


    她扔下这句,便急匆匆地进屋去了。


    傅时宴一时怔在当场。


    她说她恨他?


    讨厌他?


    这用词未免太过分了点……


    温禾回到屋内。


    便将自己关在屋里上网寻找医生。


    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有适合的,好不容易找到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后台咨询过后也被拒绝了。


    没有医生敢接受她这样的病患,也没人敢尝试。


    希望越来越渺茫,温禾的心脏也随之慢慢沉入谷底。


    她抱着膝坐在床角,脑子里乱乱的,想着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走。


    过去她虽然受尽冷眼。


    可一直有人工耳蜗帮助她,她的学习和生活都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成了真正的聋子。


    未来肯定会有更多的歧视,更多的挫折,她的生活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恍惚间。


    她看到手机亮起的灯光。


    傅时宴给她发了信息:“傅御说他想吃你做的面条。”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捏紧。


    心更痛了。


    过去是他们父子不理她,现在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


    她自卑地没有回应。


    没过多久,傅时宴又发了条信息过来:“傅御要穿他那件蓝色的超人睡衣,我找不到。”


    温禾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眼泪嗒嗒地掉了下来。


    换作以往,傅时宴很少给她发信息的,有什么事情他只会给她打电话,省时省力。


    果然她的聋,影响的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


    她抬手抹去眼里的泪水。


    默默地回了一句:“在衣柜左手边的第三格,打开就能看到了。”


    傅时宴:“找不到。”


    温禾知道他是故意的。


    “那就换一套。”


    “他非要穿那件,你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有多执拗,要不你自己回来哄哄他。”


    他会搞不定一个傅御?


    一个罚站就能将小家伙吓成缩头乌龟了。


    知道这是他骗自己回家的手段。


    温禾没有再回他。


    将手机黑屏放在桌面上,然后拉过被子,将自己藏了进去。


    短暂的逃避改变不了什么,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想逃避。


    她甚至在想,如果三年前没有碰见傅时宴,没有生下傅御该多好。


    她就可以毫无包袱地当自己的小聋子了。


    她刚收藏进去没多久。


    手机又亮了。


    依旧是傅时宴发来的,这次问的是:“我也要穿蓝色,我的蓝色睡衣在哪?”


    温禾:“……”


    她没有回他。


    直接将手机关了。


    温禾在迷茫中熬了一夜,第二天收到姚佳的信息,帮她联系到一位专业医生,约好下午去看。


    温禾觉得希望渺茫,但还是很配合地答应了。


    并在姚佳的陪同下来到那家医院,见到了姚佳口中医术很好的医生。


    又是一通检查。


    温禾已经有点麻木了,也不觉得难受了。


    可惜结果并不像姚佳说的那么理想。


    和许医生的意见差不多,风险很大,不敢尝试。


    温禾的心脏跌回谷底。


    姚佳握紧她的手掌。


    无声地安慰。


    半晌才打了一句:“没关系,我们再找下一家。”


    温禾强颜欢笑着点了点头。


    “佳佳,我有点累想坐会。”


    她经过一张廊椅时,拉着姚佳落坐。


    她不是累。


    是心里太难受了。


    如同被压了块大石般难受得走不稳路。


    姚佳陪她落坐,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水机:“小禾,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吧。”


    温禾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


    温禾看着眼前的人流。


    有的因为戴上人工耳蜗而欢喜。


    有的和她一样被医生放弃而伤感。


    人群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少年对着自己聋哑的父母大吼大叫:“你们连最基本的听说能力都没有,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让我活在同学们的耻笑中?就为了满足你们当父母的愿望吗?”


    男孩嚷的很大声,他的父母正手足无措地跟在他身后。


    温禾虽然听不见。


    但可以从少年那嫌弃的表情和口型中看出,他很嫌弃自己的父母。


    她想起傅御说她是没有耳朵的妈妈。


    傅御现在就这么说了。


    长大后是不是也会像眼前这个少年那样嫌弃她,认为她不该生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