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暴力美学,第一声啼鸣

作品:《四合院:每日秒杀,开局断粮秦淮茹

    晨光熹微,三号车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炭与机油混合的独特味道。


    巨大的操作台上,那张“东风—X”发动机的总装图纸被几块废铁压着,铺展得平平整整。


    刘总工戴着老花镜,脸几乎贴到了图纸上。


    他的手指沿着那复杂的线条游走,越看,眉头锁得越紧,额头上的抬头纹里几乎能夹死苍蝇。


    “这不可能……”


    刘总工直起腰,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声音干涩:“何主任,这设计太疯狂了。这种气缸排列方式,还有这个曲轴的动平衡参数……以咱们厂现在的铸造水平,根本做不出毛坯来。就算勉强做出来,全是沙眼和气孔,一上高转速就得炸缸。”


    周围围着的一圈八级钳工和老技师们也都沉默不语。


    他们看得懂图纸,正因为看得懂,才感到绝望。


    这就好比给了一个乞丐一张皇宫的建造图,告诉他用泥巴去盖。


    “谁说我们要用翻砂铸造了?”


    何雨柱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游标卡尺。


    他站起身,走到车间角落那堆盖着帆布的庞然大物前。


    “哗啦——”


    帆布被猛地掀开。


    一套泛着幽幽冷光的精密金属模具,静静地躺在木托盘上。


    那模具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焊接的痕迹,仿佛是一整块钢铁直接生长出来的。


    复杂的流道设计如同人体的血管,精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刘总工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熔模精密铸造模具。”


    何雨柱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不用砂型,不用修补。铁水倒进去,出来的就是成品。公差控制在0.05毫米以内。”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技术人员脑瓜子嗡嗡作响。


    0.05毫米?


    在这个还在用锉刀修模具的年代,这是神话里的数字。


    “马华!”


    “在!”


    “起吊!合模!”何雨柱的命令简短有力,“通知炉前班,准备出钢!这一炉,我要用昨晚炼出来的贝氏体钢,浇筑这颗心脏!”


    “是!”


    随着行车的轰鸣声响起,沉重的模具被缓缓吊起,精准地扣合在一起。


    严丝合缝。


    连一张纸片都插不进去。


    秦京站在二楼的观察平台上,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她不懂铸造,但她懂那种名为“工业美学”的压迫感。


    那个站在指挥台上的男人,此刻不再是一个技术员,而像是一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出钢!”


    随着何雨柱一声令下,巨大的钢包倾斜。


    赤红色的钢水如同火龙,咆哮着冲入模具的浇筑口。


    热浪翻滚,将车间内的温度瞬间拉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贝氏体钢第一次用于复杂构件的浇筑。


    这种钢材硬度极高,流动性却比普通碳钢差,一旦温度控制不好,或者流道设计有误,钢水就会在模具里提前凝固,变成一坨废铁。


    何雨柱没有看仪表盘。


    他盯着那红热的浇筑口,耳朵捕捉着钢水流动的细微声响。


    那种声音,沉闷、粘稠,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停!”


    他在最后一滴钢水没入浇筑口的瞬间,挥下了手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接下来是漫长的冷却。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去喝水。


    工人们围在模具旁,像是在守候一个新生命的降生。


    三个小时后。


    模具的温度终于降到了安全线。


    “开模。”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沙哑。


    液压臂启动,模具缓缓向两侧分开。


    “滋――”


    伴随着最后一缕白烟散去,一个呈V型排列的、通体呈现出暗灰色金属光泽的发动机缸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毛刺。


    没有沙眼。


    它就像是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散发着一种冷酷而暴力的美感。


    刘总工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用卡尺量了一下缸径。


    然后,他又量了一下曲轴孔的同心度。


    “啪嗒。”


    卡尺掉在了地上。


    老头子猛地转过身,眼泪纵横,指着那个缸体,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吼出一句话:


    “完美!这他妈是完美的!”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欢呼声!


    王大炮带头把帽子扔向了空中,工人们互相拥抱,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去抚摸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铁疙瘩。


    何雨柱没有笑。


    他走到那个缸体前,伸手敲了敲。


    “当――”


    声音清脆,回音悠长。


    这是好钢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平台上的秦京。


    秦京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火花,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何雨柱转身,拿起粉笔,在这个刚刚诞生的钢铁心脏侧面,写下了两个大字:


    【暴君】


    “这就是它的名字。”


    何雨柱扔掉粉笔,对着所有人说道。


    “把它组装起来。明天日落之前,我要听到它的叫声。”


    ……


    组装的过程,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有了精密的铸件,剩下的工作对于这帮已经被何雨柱调教出来的技术骨干来说,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活塞、连杆、曲轴、喷油嘴……


    一个个零件被精准地安装到位。


    何雨柱没有休息。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随时纠正着工人们哪怕一微米的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