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阎王的价码

作品:《四合院:每日秒杀,开局断粮秦淮茹

    马龙的脸色在炉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像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孤狼,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再次问道,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なさい的沙哑。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容地拉开一把椅子,在炉火旁坐下,然后示意王大炮也将那包腊肉打开。


    浓郁的烟熏肉香混合着霸道的酒气,瞬间就将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罪恶诱惑的销金窟。


    “马场长,外面冷。”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拉家常,“我们从京城过来,带了点家乡的土产,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朋友?


    马龙心中冷笑。


    在这片鸟不拉屎的绝境里,他不需要朋友。


    他只需要能让他活得更滋润的……利益。


    “钱文昭这个人,你们惹不起。”马龙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是上面挂了号的‘极右’,是重点看管对象。别说带走,就是见一面,都得有部级单位的批文。”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抬价。


    何雨柱笑了。


    他拿起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二锅头,拧开瓶盖,一股更加醇厚的酒香喷涌而出。


    他没有给自己倒,而是先给马龙面前那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满满地倒上了一杯。


    “马场长,规矩我们懂。”


    何雨柱将酒瓶放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紧不慢地放在了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信封很厚,从那微微敞开的口子里,能看到一抹令人心跳加速的红色。


    马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


    那厚度,至少是三百块。


    三百块!


    这相当于他这个农场场长,不吃不喝大半年的工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我们不要见他,也不要带他走。”何雨柱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我们只是受他远在海外的亲戚所托,给他送一点过冬的衣物和药品,顺便……带一封家书给他。”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既合情,又……给了马龙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


    马龙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看着桌上那瓶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二锅头,又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喉结上下滚动。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很危险。


    但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苦寒之地,那点微不足道的风险,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光有钱,还不够。”


    马龙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个人,太敏感。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还在加码。


    何雨柱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静的笑容。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有再拿出更多的钱。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伸进了另一边的怀里。


    然后,他将那块用红布包裹着的漆黑腰牌,轻轻地,放在了信封的旁边。


    他没有揭开红布。


    但那块腰牌沉重的质感,和那隐隐散发出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杀气,却让马龙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红布,仿佛那下面包裹的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所代表的权力,足以将他这个小小的农场场长,连同这座大青山,都碾成齑粉!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炉火中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一分钟。


    两分钟。


    马龙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那颗贪婪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巨大的恐惧,彻底击溃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来跟他谈条件的。


    他是在……下达命令。


    “我……我明白了。”


    马龙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伸出颤抖的手,没有去碰那块腰牌,而是将那个装满了钱的信封,和那瓶二锅头,飞快地收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明天一早。”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只剩下纯粹的敬畏,“我会安排他去后山的采石场,单独劳动。”


    “到时候,我会让看守……去上个厕所。”


    “你们只有十分钟。”


    何雨柱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合作愉快。”


    他将那块红布包裹的腰牌,重新收回怀里,然后带着王大炮,转身,从容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交易的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马龙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是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神仙。


    他只知道,从明天起,这大青山的天,恐怕……要变了。


    ……


    第二天,清晨。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抽打在采石场那灰白色的岩壁上。


    钱文昭佝偻着身子,用一双几乎已经冻僵的手,艰难地挥动着手里那把沉重的铁镐。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


    他的身体,早已被繁重的劳动和无尽的饥饿所摧垮。


    他的精神,也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绝望和麻木所磨灭。


    他甚至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位站在共和国科学顶峰的……核物理学家。


    就在这时,不远处负责看守他的那个年轻看守,突然捂着肚子,骂骂咧咧地朝着远处的茅房跑去。


    采石场上,瞬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任何的反常,都只会招来更严酷的惩罚。


    “钱教授。”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钱文昭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两个穿着厚实棉大衣,与这片绝境格格不入的陌生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很英俊,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星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怜悯或同情。


    只有一种……如同在审视一件蒙尘国宝般的平静。


    “我们是来……”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浑身散发着恶臭,眼神空洞麻木的老人,缓缓开口。


    “……接您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