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这般信任他?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这般信任他?
那片血色正浓。
帐帘忽然被人从外掀开。
单简看着苏禾低声说道:
“苏明轩想见你!”
说完这话,孔钰看了单简一眼,这个人普普通通,可是对女皇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倒是有些奇怪。
他是谁?
可不等孔钰知道单简是什么身份,苏禾已经开口:
“带来吧!”
很快,苏明轩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衣角还沾着官道上的泥。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像是一路马不停蹄、不眠不休地赶来的。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苏禾看着他。
看着这个本该在京城“重伤休养”的弟弟,看着这个她以为还要很久才能再见的人,看着这张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的脸。
然后,他跪下。
膝盖砸在地上的那一声闷响,让孔钰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看着他这个嫡亲的姐夫跪在苏禾面前。
“长姐。”
苏禾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
“起来!”
可是苏明轩没有动!
可苏禾的手已经用上了力道。
他很轻,仿佛一碰就碎。
起身时甚至摇摇晃晃,险些站不稳。
“多久没睡了?”
苏明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她,望着这张脸,望着这个他拼了命也要见到的人。
苏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天。”
从京城到恩洲,一千二百里地,三天。
苏禾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深陷的眼窝,看着他干裂的嘴唇。
她的手,微微收紧。
“太医院那边,有人替我顶着。
孔老安排的人,可靠。”
苏禾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苏明轩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说。
说他在京城的见闻,说孔老朱老的谋划,说那七道跪得笔直的身影,说女皇在朝堂上的狼狈,说那道“围剿恩洲”的圣旨如何被搁置,说霍三如何带着两位公子连夜出京,说……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件寻常的事。
可苏禾听得见。
听得见那些平静底下,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他说完之后,帐中静了很久。
“明轩。”
她开口。
那声音很轻。
“你做得很好。”
苏明轩的眼眶又红了一下。
可他忍住了。
他只是望着她,望着她眼底那道极淡的、极柔软的什么。
然后,他问:
“长姐,我能做什么?”
苏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望着案上的地图。
那条通往京城的线,已经被她用朱砂描了一遍又一遍,描得鲜红刺目。
她伸出手,指向那条线。
“从这里,到京城。”
她说。
“三十七座城,五道关隘,三路大军。”
她抬起眼,望向苏明轩。
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
那东西,叫托付。
“我需要一个人。”
她说。
“一个能替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
“一个能在我带兵冲锋时,替我守住后方的人。”
“一个……”
她顿了顿。
那停顿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一个我能把命交给他的人。”
苏明轩的呼吸停了。
他看着苏禾。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极深的、极稳的东西。
那东西,叫信任。
超脱一切的信任。
就像她信任霍三那样。
就像她信任马六那样。
就像她信任自己一样。
“长姐。”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可那发颤里,有滚烫的东西正在烧。
“我能。”
他说。
那两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那两个字里的东西,重得像一座山。
苏禾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到嘴角几乎未动。
可那笑意里的东西,让苏明轩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好。”
她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军师。”
苏明轩站起身。
他站得很直,直得像一杆枪。
他望着苏禾,望着这个从小护着他、如今把命交给他的长姐。
他忽然想说什么。
可他说不出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看着她。
用那副瘦得颧骨凸出的身子,替她扛起那三十七座城、五道关隘、三路大军。
用他这二十年来积攒的所有、为这一刻准备的所有……替她,打回去。
帐外。
夜色正浓。
可那夜色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烧。
烧成一片火。
烧成一条路。
烧成这座天下,再也拦不住的、龙归大海的路。
孔钰诧异的看向女皇。
她竟然如此信任苏明轩,如此信任他这个姐夫?
女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姐夫这么年轻,哪怕祖父有多欣赏,可是孔钰这样的天子骄子见过多少青年才俊。
可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姐夫,真的能担得起这样的重任吗?
但疑虑却不敢问出口。
因为女皇下达了这份命令后便已经让那个马六请他们下去休息了。
然后,又是这个马六,竟然半点不给自己还有苏明轩过多的尊重把他们带去了一个帐篷:
“你二人将就一下。”
说完,走了。
孔钰要再喊。
可苏明轩却叫住了他:
“不用喊了。”
“姐夫,那人是谁?怎么这么嚣张?”
苏明轩欲言又止,到底没有说出马六的身份。
嚣张?
他不是嚣张。
他是有这资本的。
“做好分内的事,其他的不要多问。
特别是女皇身边的事!”
孔钰想说点什么,可看姐夫已经疲倦的躺下,很快又有大夫过来,到底将那些话掩了下去。
而单简走回营帐,看着苏禾便直言:
“霍三那边我想亲自去一趟!”
苏禾却罕见的摇了摇头:
“你找不到!”
这话让单简那些话卡在了喉间。
想说怎么可能,可过去的数年,的确没找到过。
苦笑摇头:
“大舅哥的确会藏。
所以你不担心?”
苏禾这才抬头看向他,似揶揄也似故意讽刺:
“那必然比放心你还要放心他!”
单简也不生气,反而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替她揉这酸痛的颈脖:
“其实我知道你给那几位大臣说的话!”
苏禾的眼皮没有睁开,但也没有开口,这是让单简继续说:
“你告诉他们,动单简也不会动霍三,动霍三者,必定有假!”
“是!”
她没有一丝迟疑!
“你也不怕我生气?”
苏禾这才睁开眼极其笃定:
“你不会!
江山,甚至孩子……在你心中的分量都绝对没有我重!”
单简的眼底带上了笑意:
“你这么了解我?”
苏禾停顿了一下。
再开口时已经组织好了语言:
“祖母和我说,这世上有一种人,他的爱很小却也很炽烈,只够给一个人,其他的,是对爱人爱意的延续。”
这些话听的单简灵台一冷。
“祖母……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是的,所以,祖母说,你值得我付出!”
单简笑了。
而他许以这份信任的回复只他的手从按摩变成了按摩。
只是从上慢慢往下。
直到……那团柔软在手中变得娇软……营帐内温情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