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选皇夫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四百零五章 选皇夫


    “主子有消息了没有?”


    小桃扶着腰,气息微促,目光紧锁在霍三脸上。


    霍三满身风尘,眼底血丝分明,可深处却亮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他连忙上前扶稳小桃,引她在廊下石凳坐下,声音压得极低:


    “那寺庙不简单……但最要紧的是,祖宗应该还活着。”


    小桃胸口起伏,语气又急又冲:


    “废话!将军安好,主子自然无恙,他们同命连心,我岂会不知?


    我只怕那些杂碎作践她!主子走到今天流了多少血、咽下多少委屈?这些杀千刀的,就见不得她好!


    到底是有这泼天的胆子,敢对女皇下手?


    我要知道了,非将他剐了不可!”


    霍三如夜鹰般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才凑近道:


    “我疑心……是养蜂夹道里那位。”


    “他?”小桃瞳孔一缩,“都关进那里了,还能翻浪?手怎么伸出来的?”


    “里头必定有人接应。”


    小桃摇头:


    “可那替身……像得邪门!将军日夜相对,竟也辨不出?”


    霍三面色凝重:


    “若非’她’突然不让将军近身,又疏远将军与孩子……这假,怕真要成了真。


    所以背后那人——必须对祖宗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


    除了自己,还有谁?


    小桃猛地一颤,失声道:“哎呀!”


    霍三一把扶住她:“小心身子!你这般一惊一乍做什么?”


    小桃却死死攥住他手腕,指甲陷进皮肉:


    “是白氏!”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如钉:


    “这世上除我与老祖宗,只有白氏,她是主子的亲娘!


    哪怕只养过三天,血脉连着心,她怎会看不透主子?!”


    霍三如遭雷击:


    “你是说……魏宸临走,将后手都留给了她?”


    “正是!”


    “可将军明明亲手给她下了药,宫中都传她已卧床不起……”


    “若是装的呢?”小桃截断他,眼底寒光迸现,


    “你细想,白氏是何等人物?能为先太子暗中产女,又将白琉璃养成气候,更让白家全族敬她重她,这女人,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有时候,最不可能的……偏偏就是最可能的那个!”


    霍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还未接话,却听小桃紧接着逼出一句:


    “那白琉璃呢?那个假货会不会就是她?!”


    霍三一怔,随即摇头:


    “身高不对。


    白琉璃比祖宗矮上半头,容貌可改,骨头怎能拉长?”


    “服药?或是垫了东西?”霍三自己说罢也觉荒唐。


    小桃咬牙:


    “是不是,一探便知!不是说她也’病着’么?派人去瞧!”


    霍三当即唤来心腹,低声吩咐。


    不过半个时辰,回报已至:


    “房中确有女子卧病,但……不是白琉璃。”


    果然!


    小桃气血上涌,一拳捶在石桌上:


    “是了……是白氏联手白琉璃,用这等龌龊手段夺了主子的江山!


    这两个毒妇——我非要撕了她们的皮!”


    霍三急忙按住她:


    “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冷静些!祖宗要救,但你也不能出事!”


    小桃深深吸气,眼中火光灼灼:


    “我没事。你只管去找主子——既然知道上头坐着的是谁,接下来……便是把她扯下来,把咱们的人夺回来。”


    她看向阴沉的天际,一字一顿:


    “这局,才刚刚开始。”


    霍三点了点头,只是他还是有一事不明:


    “如今皇宫全都在祖宗和将军的掌控之中,我实在是想不通,如今的白氏到底是怎么将手伸的这么长的,是怎么安排这一切的?难道宫中还有什么内应?”


    而小桃也早就不是当年一无所知的丫头了,她可是主子身边最倚重的二当家。


    几乎一想就想到了关键:


    “不止内应,必定还有密道,能让白氏来去自如。


    而且,我听那些说书的不都说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喜欢在皇宫建造密道吗?如此一来就能在危机来临时逃命用。


    兴许,真有密道是我们不知道的。


    毕竟主子不是正统,而魏宸乃是魏氏一族正统,知道密道不足为奇,也就说的通了!”


    霍三眉头皱的死紧。


    “我立刻通知将军,只有他能差清楚这宫中是否有密道!而我立刻继续寻找主子。”


    单简将一月来的点滴在脑中细细铺开,每一个异常、每一处停顿,都如棋局上的死子,渐渐连成一片杀阵。


    最后,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向了宫中那些此起彼伏的假山影壁。


    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上一个真假莫辨的“女皇”,必有内应。


    而这个内应,不仅熟知宫廷构造,更须对皇帝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白氏。


    他心底无声地碾过这个名字。


    与霍三等人不同,单简还知道一桩隐秘,这座宫城底下,的确藏着能通往城外的密道。


    那是魏氏皇族历代口耳相传的逃生之路,太皇太后曾在他耳边留下过只字片语。


    若白氏真与养蜂夹道那位勾结……密道,便是最可能的路径。


    如今,他既已被人死死盯着,那便不如——


    将计就计,暗度陈仓。


    只是禾儿……


    单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眼底如寒潭深不见底。


    半晌,一丝近\乎冰冷的决断浮了上来。


    不日,消息递至御前。


    蒋丽华正对镜自照,闻言指尖一顿:


    “病了?好端端的,怎会病了?”


    内侍躬身细禀:


    “昨夜并肩王求见陛下,陛下未允……他便一直在殿外淋着雨,今晨便起了高热,人事不省。”


    蒋丽华心底倏地一刺——说不清是酸是涩,还是某种扭曲的快意。


    原来,那个曾经在千军万马前也不曾低头的男人,也会为情所困,狼狈至此。


    她轻轻嗤笑一声,那点残存的动摇瞬间化作冰屑:


    “既如此,便让太医好好瞧瞧。


    无事……便让他在宫中静养吧,不必出宫了。”


    内侍躬身领命,却从这轻描淡写的语调里,听出了一道清晰的分界——


    并肩王,失宠了。


    他悄悄抬眼,试探着再进一言:


    “陛下,朝中诸公对册立皇夫一事……已连上三疏,还请陛下示下。”


    皇夫?男宠?


    蒋丽华心口像被什么拧了一下,可随即,一个幽暗而畅快的念头涌了上来。


    她对着镜中那张与那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缓缓勾起唇角:


    “准奏。”


    内侍呼吸一窒。


    一直坚拒选秀的陛下,竟真的松口了……


    “奴才这便去传旨。”


    殿门合拢,寂静重新漫上来。


    蒋丽华独自立在镜前,指尖轻抚过那张属于别人的容颜,低低笑出声来。


    天,果然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