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怀疑,她是假的?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四百零三章 怀疑,她是假的?


    苏禾听到那句认错,心头静得像一潭死水,唯一泛起的微澜,也只是为他此刻这出近\乎讽刺的“营救”。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人……那张脸早已毁得辨不出昔日俊朗,浑身是伤,血污满身。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都过去了。”


    可沈南尘突然用尽力气攥住了她的衣袖。


    血从指缝渗出,染污了那片素净的衣角,他却浑然不顾,只死死抓着,像抓住最后一点人间温度。


    他已到弥留之际,喉间涌上的血让他发不出清晰字句,只能从破碎的呼吸里挤出嘶哑的低鸣:


    “我……做了一个梦……”


    他眼眶通红,死死望着她,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刨出来:


    “梦里……你去和亲,死在了异乡……而我,娶了白琉璃,助她登基……最后却被她的奸夫做成人彘……四肢尽断,囚在瓮中……求死不能……”


    他剧烈咳嗽,血沫溅上苏禾的裙摆。


    “禾儿……那梦太真了……真得像我真正活过一世……我那时糊涂,负了你,选了别人……可若我当初没有朝三暮四,没有践踏你的真心……我们本可以……很幸福……”


    他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濒死之人独有的、回光返照般的灼热:


    “这辈子……来不及了……但若有来生……禾儿……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看着她,眼里尽是卑微的期盼,仿佛她的回答是他坠入永暗前唯一能握住的光。


    苏禾静静听着,脸上没有波澜。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她切肤痛过、血泪浸透的前世。


    是他亲手将她推入火坑,是他与白琉璃联手夺走她的一切,是他站在她的尸骨旁欢笑晏晏——如今,一句“梦”,就想勾销?


    原谅?


    凭什么原谅。


    她慢慢俯身,靠近他耳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斩断他最后一丝妄想:


    “不,我不会原谅你。”


    她看见他眼底的光骤然一颤。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原谅。”


    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决,没有怨恨,也没有激动,就像在陈述一个与生俱来的事实:


    “你救我这一次,我承你的情。


    但原谅?你永远不配。”


    沈南尘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他瞳孔里的光彩迅速涣散,那点不甘、那份执念、那些来不及说尽的悔憾,都随着逐渐冰冷的体温,一同消弭在风里。


    他最后望着她的方向,唇瓣微弱地动了动,再无声息。


    ——此生已尽,悔亦无用。


    他只来得及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让最后一点意识化作无尽的痛楚:


    错了……


    真的错了……


    沈南尘的身躯在苏禾眼前一寸寸冷透。


    她静立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丝血腥气被林间的风卷散,才缓缓俯身,合上了他至死未瞑的双目。


    她只寻了一处向阳的坡地将他掩埋,猎豹花花安静地伏在一旁,金色的瞳孔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转动,尾巴偶尔轻扫过地面的落叶。


    泥土一捧捧落下,渐渐掩去了那张扭曲破碎的脸,掩去了血迹斑斑的衣袍,也掩去了曾炙热跳动、最终却冰冷腐朽的野心与悔恨。


    最后一方土盖严实了,苏禾直起身,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


    她没有立碑,只从旁边移来一块未经雕琢的青石,沉沉压在了坟头。


    就像压住一段她再不愿记起、却又无法真正抹去的过往。


    “走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轻得像是对花花说,也像是对自己。


    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林深处走去。


    花花低低呜咽一声,矫健的身躯无声跃起,与她并肩而行,暖烘烘的皮毛偶尔蹭过她冰冷的手。


    夕阳的余晖穿过层层枝叶,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那小小的坟冢,连同里面埋葬的爱恨、欺骗与迟来的忏悔,很快就被浓重的树影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前路尚远,山林寂静,只有风穿过叶隙的沙沙声,以及一人一豹,渐渐隐入暮色深处的脚步声。


    此刻,宫中


    单简负手立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细微的木纹。


    窗外寒意渐浓,梅花绽出粉蕊,可他却觉得心头蒙着一层驱不散的寒意。


    祈福归来已有月余。


    起初他只当苏禾是旅途劳顿,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越发疏离。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与他同塌而眠就算了,甚至在他要见她时也以繁忙唯由避而不见。


    更甚至连孩子们吵闹着想见母亲,她也总是以“身子乏了”、“需静养”为由,让嬷嬷们挡了回去。


    他亲眼见过小宝在正院外哭着喊娘亲,那扇门却始终紧闭,只有她身边新来的、面容陌生的侍女出来,客客气气却又不容置喙地将孩子劝走。


    那不是他认识的苏禾。他认识的苏禾,或许会因心事而沉默,或许会因委屈而垂泪,但绝不会对孩子如此狠心,更不会对他……视若无睹。


    她甚至巧妙地安排了一切,让他即便想“偶遇”都难以做到。


    如此不同寻常的苏禾让单简心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还没等单简证实,很快,霍三找上了门:


    “咱祖宗这是咋了?


    往日我进宫根本不需要什么令牌啥的,如今竟然让人告诉我要传召才能进宫,这不是扯淡吗?


    到底咋了?你们吵架了?可你们吵架关我啥事儿?我又没惹祖宗,我最近都在府上照顾桃子呢。”


    这些话让单简心头不安的预感越发浓烈。


    他一惯谨慎,看着喋喋不休的霍三,便直言道:


    “你来接孩子们出宫?好的,我立刻让他们收拾东西,最近他们也该启蒙习武了,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接孩子?


    没有啊!


    霍三正想说你吃错药了啊?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凛:


    “是啊,我本来就是来接他们的。


    祖宗那边肯定是你惹了他了。”


    单简松了一口气,霍三懂他的意思!


    看着霍三,他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那天在寺庙我的确惹她不快,想来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如今她已经是帝王了,我不能再和以前那样,我知道错了!”


    霍三的头皮瞬间炸开。


    单简的意思他懂了,祖宗不对劲儿,而且是从寺庙开始。


    所以,将军让他去查寺庙!


    “那行,我可不管你们了,我还是先回去照顾我家桃子吧。”


    说完,霍三走了。


    他回头的时候甚至觉得汗珠将整个后背都浸湿了。


    特别是在接到了两个孩子出宫的路上,当孩子们抱怨都有一个月没见到娘亲了,并且娘亲总是推脱不见他们,他们很难过。


    霍三便下意识就知道,宫中那个……未必就是真主!他家祖宗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