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她太安静了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她太安静了


    皇宫中


    “连轴转三个月,就连陪孩子们好好吃顿饭都不行。


    当皇帝真是这世上又累又不讨好的事儿。”


    苏禾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只是转动几下都觉得累的慌。


    单简走过去一双手恰到好处的揉捏,让苏禾舒服轻松了不少。


    “你可知道,你下放了多少权利,若是以往,这才哪儿跟哪儿。


    若你没有下放权利,你或许连忙到见我的时间都不会有!”


    苏禾轻笑出声:


    “你还不是一样吗?你也忙碌的很啊!”


    “不过这三个月事情都理顺了,黄河治灾也有了显著的效果。


    魏华那边也捷报频传。


    禾儿,你天生该是王!”


    是吗?


    转头,看着说这话的男人:


    “那你呢?你是什么?”


    单简故意带着揶揄:


    “我……是王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明明按摩颈脖的姿势已经变了,从上到下,不放过任何一寸,更是放肆的将手伸进了衣襟,轻轻揉、弄。


    每一下都让她欲罢不能却又不舍拒绝,只想更亲昵一些,再亲昵一些……直到……


    红烛燃至半残,宫灯的光晕在纱帐上投下旖旎的影。


    一晌贪欢,帐内还残留着情动的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香气。


    可苏禾躺在龙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却毫无睡意。她的眼神清明如寒潭水,没有半分迷离困倦。


    “她怎样了?”


    寂静中,她忽然开口,没名没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可单简立刻明白了她问的是谁。


    他侧过身,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地轻划着,低声回道:


    “你二哥死后,她就将自己关在庆安宫,一步未出。


    养蜂夹道那边,魏宸主动请求,说不必带上她。


    她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怵。


    据说,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苏禾静静地听着,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不出情绪。


    “嗯。”她只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可单简却敏锐地捕捉到她呼吸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他太了解她了,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在担心她?”


    他问,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审视。


    苏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冷清的银白。


    半晌,她才收回目光,转而问道:


    “那苏明江呢?”


    提到这个名字,单简的气息微微一沉,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带着那个孩子回乡了。


    我并没有派人阻拦。之前本以为他们会有所异动,布下了人手……可是,很安静。静得不寻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选择和盘托出:


    “所以……我自作主张,让人在送往庆安宫的日常用度里,混入了’暮雪’。”


    暮雪。


    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服用后不会立时发作,只会让人身体慢慢虚弱,精力渐衰,最终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离世。


    是暗卫处理某些特殊人物时,最“仁慈”也最不留痕迹的手段。


    “算让她死得……悄无声息,保全最后的体面。”


    单简的声音里没有愧疚,只有冷静的决断:


    “若非她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绝不会用这种方式。”


    苏禾翻了个身,背对着单简,面朝内侧。


    帐内的光暗了下来,将她的表情藏在阴影里。


    她知道,这已经是单简能给予的最大仁慈。


    “嗯,我知道了。”


    苏禾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单简却从这平静中听出了一丝异样。


    “你……”他欲言又止。


    “我没什么想法。”苏禾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隐隐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疑虑,“只是觉得……特别安静,不像是她的风格。”


    她顿了顿,又问:


    “那白琉璃呢?”


    “同样用了药。”单简回答得很干脆,“不过在此之前,她就已经废得差不多了。那郡主府里搜出来的’逍遥散’,足够让她神智昏沉,形同废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


    “男人和女人其实一样,只要沉迷于声色欲望,便很难再拔出脚来。她早已不是威胁。”


    “沈南尘……”


    “他宛如丧家之犬,不足挂齿。”


    苏禾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帐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曾经压在她头顶的一座座大山——魏宸、白氏、白琉璃、沈南尘——如今都已崩塌或远离。


    朝局初定,民心渐归,她似乎应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为什么……心里那根弦,却绷得越来越紧?


    一种莫名的、挥之不去的不安,像夜色中的暗流,在她心底深处无声涌动。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心慌。


    尤其是白氏的反应——那个精明狠辣、布局深远、连亲生女儿都能算计的女人,怎么会如此安静地接受失败?甚至安静到……任由单简下毒?


    这不合理。


    “我看你还是不够累。”


    单简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不如……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苏禾拒绝的机会,手臂一紧,已经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翻身覆上。


    炽热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借此驱散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疑虑。


    苏禾起初还想挣扎,想推开他,想继续思考那些令人不安的线索。


    可单简太了解她的身体,太知道如何撩拨她的反应。不过片刻,理智便在那熟悉而汹涌的情潮中溃不成军。


    红烛彻底燃尽,帐内陷入黑暗。


    只剩下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呻吟,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网,将那些潜藏的忧虑暂时覆盖。


    又过了两日。


    晨光熹微,宫门次第而开。


    为在天花疫病中死去的数万百姓祈福超度的法\会,于城南举行。


    这是女帝苏禾登基后,第一次以帝王身份,在民间公开露面。


    仪仗从宫门缓缓而出,明黄华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禁军开道,文武百官随行,沿途百姓伏跪于地,高呼万岁。


    苏禾端坐于御辇之中,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九龙九凤冠,面容隐在珠帘之后,看不清神色。


    单简骑马护卫在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一切井然有序,庄严肃穆。


    可不知为何,当御辇行至永福寺前,苏禾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人群时,心头猛地一跳。


    熙攘的百姓中,似乎有一道目光……


    格外不同。


    冰冷,审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她凝神再看时,那道目光却已消失不见,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钟声响起,法\会开始。


    苏禾压下心头那丝异样,在百官与万民的注视下,缓缓步下御辇,走向那香烟缭绕的佛殿。


    阳光刺眼,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不远处一条僻静的巷口,一个戴着帷帽、身形窈窕的女子,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微风拂过,掀起帷帽一角。


    露出的半张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眉眼,那轮廓,竟与步向佛殿的女帝……


    惊人地相似。


    女子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随即转身,走向了寺庙。


    苏禾,你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