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不愿意对吗?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不愿意对吗?


    出了皇宫。


    看着一路上从大殿到出来都未发一言的长公主。


    苏禾笑了笑:


    “魏华,今日你倒是安静!”


    魏华撇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禾:


    “你今日很嚣张!”


    这个问题?


    “那你错了。


    不是今日。


    我,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这个女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魏华还是说道:


    “苏禾,今日你这黄河之策,让我很惊讶!”


    苏禾放下帘子,转回视线,神色平静:


    “有何惊讶?赈灾安民,无非因地制宜,堵疏结合,历朝历代不都是这些法子?只不过前人做得,我做不得?”


    “不。”


    魏华缓缓摇头,坐直了身体,神情认真起来:


    “赈灾,从来不是这么赈的。


    在我记忆里,自懂事起,无论是先帝朝还是如今,哪一次大灾,朝廷不是耗费巨万,派出钦差如流水?可结果呢?该饿死的人不会少一个,该肥的贪官口袋不会薄一分。


    河堤年年修,溃口年年有,银子粮食倒像是填进了无底洞,只听个响儿。”


    她看向苏禾,眼神锐利:


    “但今日在殿上,只要不是蠢得无可救药,都能听明白。


    若真按你那’以劳代赈、分段运输、账目公示、全民监看’的法子做下来,层层剥皮的手会被斩断,虚报冒领的嘴会被堵上,粮食或许……真能大半落到灾民嘴里,河堤或许……真能实实在在筑起来。


    你这才是赈灾,以往那些,不过是分赃前的过场戏。”


    苏禾没有接话,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


    已是黄昏,街市依旧有些喧嚣,贩夫走卒为生计奔波,孩童在巷口追逐,炊烟从寻常百姓家的屋檐袅袅升起。


    这看似平凡的烟火景象背后,是多少人挣扎求生的日常,也是千里之外黄河灾民遥不可及的奢望。


    魏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似乎只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话锋却悄然一转:


    “孔维山那老狐狸,为何会那般决绝地站到你这边……我似乎,有点懂了。”


    苏禾闻言,终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魏华脸上,眼底带着一丝深意:


    “魏华,若今日……是你坐在那龙椅之上,面对此情此景,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却仿佛叩在了某个关键之处。


    魏华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眯起眼,似在认真思忖。


    车驾轻轻颠簸了一下,香炉里的青烟晃了晃。


    片刻,魏华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冷,也更沉,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或许,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但,也绝不会比你差。”


    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袖口精致的绣纹,


    “我的手段,会更狠厉。”


    她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会调派精锐军队,从源头押运,沿途护卫。


    谁的手敢伸向一粒救济粮,斩立决。


    谁的眼睛敢盯上一两灾银,灭满门。


    我要用最酷烈的手段,最快刀斩乱麻,杀到所有人胆寒,杀到无人再敢起半分贪念。


    皇权的威严,必须用铁与血来铸就,牢牢掌控,不容半分挑衅。


    我绝不会像魏宸那般……”


    她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傲然:


    “优柔寡断,反被你步步紧逼,压制成那副模样。”


    铁血之态,雷霆手腕。


    苏禾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这便是魏华的选择,一条更依赖强权、更彰显独断、更追求效率与控制的路径。


    与自己那套依托制度设计、发动民众监督、追求程序透明与权力制衡的思路,看似目标相近,内核却迥然不同。


    “魏华,”苏禾缓缓道,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你其实……的确适合成为一个帝王。”


    魏华却并未将这视为夸赞。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自嘲与些许不甘的冷笑,目光直刺苏禾:


    “适合又如何?可还不是……斗不过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道尽了两人之间数年纠缠的复杂情愫,有争锋相对的敌意,有棋逢对手的欣赏,或许还有一丝同为异类、高处不胜寒的微妙共鸣。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两人目光相撞,竟不约而同地,缓缓扬起了一个弧度相似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对彼此手段的了然,有对前路艰险的预估,有无法言明的默契,也有绝不会退让的坚持。


    车轮滚滚,载着这两个帝国最耀眼也最棘手的女人,驶向各自庞大而复杂的棋局深处。


    “魏华,我似乎还没给你答案!”


    行至办道,苏禾突然再次开口。


    魏华一愣旋即一笑:


    “你不会答应的对吗?


    若没有今日这大殿的治国之策,我或许以为你会答应。


    可听完这些……苏禾,你同样是天生的帝王。


    你都拥有了全天下了。


    一个男人而已。


    你要得起,输得起,也舍得起!


    罢了,单简命不好。


    就用同心蛊吧。


    能拖一日是一日!”


    魏华妥协了。


    她觉得自己怕是等不到苏禾的让位了。


    毕竟苏禾这个女人的确是不一般的女人。


    她的手段铁血高压。


    可苏禾的手段却更符合帝王之术。


    苏禾说她适合当帝王。


    其实,她自己才是最适合的。


    帝王需要杀戮,却不需要太多杀戮。


    帝王需要怀柔,却不需要太多怀柔。


    帝王啊……注定孤独!


    就在魏华已经再次说服自己妥协后。


    马车停了。


    苏禾看着魏华低笑了一声:


    “魏华,你的确了解我!”


    看,她就知道。


    “我爱单简,可绝没有到为他送命的地步。”


    对吧。


    就知道是这样的。


    魏华下车时安抚的拍了拍苏禾的肩膀:


    “放心,我理解。


    男人不过是消遣。


    别太用心。


    更何况你对得起他了。


    你是做大事业的。


    儿女私情……不可阻拦你的步伐。


    行了,走吧!”


    魏华率先下了马车。


    可不知道苏禾是故意呢还是故意。


    就在她下车的瞬间,声音清晰无比的传来:


    “可我不信,我那么短命。


    万一我能活到一百岁呢?分他五十岁也不亏。


    所以。


    我的答案。


    愿意!”


    砰。


    一声闷响。


    长公主一脚踩空,硬生生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苏禾我艹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