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各方涌动

作品:《权谋红颜:摄政王我不嫁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各方涌动


    承安侯府,书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


    “殿下莫急,那护国公主不过是孔老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制衡各方势力罢了。


    她有何资格坐上那九五之位?”


    魏宸端坐主位,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紫檀桌面。


    他确曾这般揣测过,可今日亲眼目睹苏禾在朝堂上的锋芒,心底却泛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那个曾被他轻视的女子,竟成了最出乎意料的变数。


    “当年,你们竟让这样的明珠蒙尘,从指缝间溜走。”


    魏宸的声音冷冽如冰,“愚不可及。”


    承安侯沈晏清深深垂首,官袍下的指尖微微蜷缩。


    当年……若早知道那看似温顺的沈家嫡长女有朝一日会化作腾云之龙……


    “是臣……目光短浅。”


    魏宸拂袖,不愿再听这些陈年旧事的辩白。


    “若非你们错失良机,何至于养出今日这般心腹大患。”


    他语气稍缓,眼底却掠过杀机:


    “若她愿归顺,尚可一用。


    若不能——她与单简,必须除去。”


    “殿下圣明。”


    话音落下,书房陷入冗长的寂静。


    沈晏清垂首良久,未闻声响,终是忍不住悄悄抬眼。


    却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双眼早已将他所有隐秘的窥探尽收眼底。


    他慌忙低头,心脏如擂战鼓。


    几十年了,殿下的目光依旧能轻易击穿他所有防备,让他回到当年那个初次心动、惶恐又卑微的少年。


    魏宸凝视着那张历经岁月却未见沧桑的容颜。时光仿佛格外厚待沈晏清,只在那眉眼间添了几分隐忍的风霜。


    “你脸上的疤……”魏宸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


    听他问起伤势,沈晏清眼角微弯,心底涌起一丝隐秘的甜:


    “劳殿下挂心,不慎被利器所伤,已无大碍。”


    “可会留疤?”


    沈晏清眼底闪过遗憾,轻轻摇头:


    “御医说伤口太深,恐怕……难以消除。”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抚上他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沈晏清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正对上魏宸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只常年执笔握剑的手,正极轻地摩挲着他脸上的伤疤。


    这一刻,沈晏清只觉得呼吸停滞,半生坚守的君臣之防、礼教之规,在这触碰下土崩瓦解。


    即便此刻为殿下赴死,他也心甘情愿。


    “沈卿,”魏宸的声音低沉如耳语,“这世间,孤能信的,只剩你了。”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沈晏清眼角滑落,无声地滴在魏宸的手背上,烫得两人皆是一颤。


    这滴泪,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愫,重重砸在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之上。


    “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明白吗?”


    沈晏清自然明白殿下说的是什么。


    是的,不能让人知道他对殿下的心意,即便传的沸沸扬扬也要瞒着:


    “臣明白的,殿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


    魏宸收回了手,转身看向了窗外,似乎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只是一场梦境。


    “父王……”


    聒噪的声音传来。


    魏宸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


    很快,但还是被沈晏清扑捉。


    “殿下,郡主她……”


    “孤听闻,她曾经与南尘……”


    “殿下,南尘不能怀有子嗣!”


    可惜了。


    “那便罢了,好好为她挑选一个人家,嫁了吧!”


    “是!


    那那位白氏……


    魏宸沉默半响:


    “到底为孤留下了这唯一血脉,给她一个身份吧。”


    “诺!”


    “明日魏氏宗族恐会前来!”


    “嗯,等着吧!顺便将她的身份也上玉蝶吧。


    让她下去好好休息,听话些!”


    太子还是如此温文尔雅,宽厚仁怀。


    沈晏清独自出去,看着脸颊红肿的白琉璃,白琉璃自然也看到了承安侯,对着自己这前公公,她自然也是见过几次的。


    如今即便换了身份,可是在“前公公”面前,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但她更知道自己身份不同了,鼓足勇气道:


    “父王可在?我要见他!”


    “郡主可知,如今最重要的是协助殿下夺的储君之位。


    只有殿下好,郡主才会好。


    郡主好了,才能对那些欺负过你报复过你的人报仇。


    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否则,这郡主的封号也就只能在府上叫叫就行。


    更不要提将来的公主封号了!”


    白琉璃自然不会蠢到那般地步。


    听懂后自然也没有多纠缠,沈晏清见她听话,到底多说了一句:


    “殿下也说过了,会善待您母亲,所以您放心!”


    这下她也不怕回去交不了差了。


    白琉璃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院子齐整非常,摆设之物多为御赐,华贵至极。


    和自己曾经姨娘的身份才能待的院子比起来自然没有可比性。


    这才是她该得到的一切,这才是。


    “琉璃,可替母亲问过了?”


    一进屋,白氏激动上前。


    白琉璃面露不满:


    “娘,我是魏芳,你再说错可就是陷我们于不仁不义之地了!”


    白氏脸上闪过懊恼,赶紧哄着白琉璃:


    “是娘的错,娘一定记住了。


    芳儿,你父王……”


    “父王说会善待娘的!”


    白氏大喜。


    她等了多年终于等到了。


    善待?芳儿如今又是殿下唯一的骨肉,会不会封她为皇后呢?


    突然之间心花怒花激动非常。


    白琉璃见她如此忍不住打破她的喜悦:


    “娘也别忘记了,要得到你我想要的,还有一头拦路虎呢。


    我是真没想到啊,苏禾那个贱人会狂妄到这等地步。


    既然还敢觊觎那个位置,天啊,她一个靠睡才能在乌蛮国回来的女人,她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凭她睡遍魏国那些大臣不成?”


    白氏也觉得匪夷所思。


    思索再三问道:


    “那怎么办?我们又不能做什么。”


    不能?


    那可未必。


    “娘别忘记了,我们有帮手的。”


    “帮手?”


    “娘,从龙之功,现在不靠上,这艘大船他们想靠就靠不上了。”


    白氏惊呼:


    “你爹?”


    “不止,还有一人。”


    “你是说……南尘?”


    “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娘,今日大殿我可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嗯?


    不是挨打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发现秘密?


    可白氏哪里敢说?只能顺着白琉璃问着:


    “什么秘密?”


    白琉璃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又邪魅的笑容:


    “苏明轩——情系苏禾!!


    只要利用得当……大位必在父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