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偷走的那一半呢

作品:《奶奶不疼舅不爱?我带妹赶海一天三顿!

    三个月等不起这个问题让刘明德一时答不上来,渔民的鱼每天都要卖,拖不得。


    陈峰听到这话接过话茬。


    “三个月的事三个月再说,眼前的事我先帮你们解决。”


    “明天我让人把冷藏车开过来,你们的鱼不用再卖给钱大海了。”


    “县城批发市场的档口我今天就去打招呼,谁敢不收你们的货我跟谁谈。”


    陈峰说的谈不是坐下来喝茶那种谈,码头上的渔民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郑老四这时候凑上来问了一句。


    “陈老弟,你在县城也有关系。”


    “关系谈不上,但我认识几个能说话的人。”


    “县城批发市场的管理方是海洋渔业集团,那个集团的副总是我战友。”


    陈峰战友是海洋渔业集团副总这个信息让郑老四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战友是副总。”


    “他当年跟我在边境待过两年,后来转业进了海洋渔业集团。”


    “钱大海那三个档口的违规经营,我让他查一查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让副总亲自查三个档口的违规经营,这种待遇钱大海想都不敢想。


    老郑头听到这话拍了拍陈峰的肩膀。


    “你爹当年要是有你这本事,也不至于给林家当了二十年眼线。”


    “我爹给林家当眼线不是因为没本事,是因为他欠林德山他爹的命。”


    陈峰这话让老郑头的手从他肩膀上缩了回去,这句话戳到了老郑头的痛处。


    “你爹欠林家的命已经还清了,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了那个铁盒子。”


    “但郑家欠我爹的人情还没还,我今天帮你们是替我爹收债的。”


    替我爹收债这几个字让老郑头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陈峰这是拐着弯让郑家欠他人情。


    “你这小子嘴皮子跟你爹一样厉害,行,这人情郑家认了。”


    “认了就好,你们村的鱼以后卖多少钱我不管,但每斤要给我抽一毛钱。”


    每斤抽一毛钱这个条件让郑二牛马上点头。


    “一毛钱不算多,我们卖给钱大海还被扣两毛呢。”


    “钱大海扣你们两毛是他自己赚了,我抽你们一毛不是自己赚。”


    “那一毛钱我要拿去给你们修路。”


    修路这两个字让码头上所有渔民都愣住了,郑家村通往县城的路是条土路,一下雨就烂成泥塘。


    “郑家村到县城六十公里,其中有十五公里是土路。”


    “那十五公里的土路修成水泥路要一百二十万,我算过了。”


    “你们村一年二十万斤鱼,一斤一毛钱就是两万块。”


    “六年时间能攒够一百二十万,到时候你们的路就修好了。”


    六年修路这个计划让郑二牛的眼眶都红了,他在这条土路上跑了三十年。


    “陈老弟,你真是我们郑家村的贵人。”


    “我不是贵人,我是债主。”


    “这一百二十万是我先垫的,你们的一毛钱是还我的。”


    陈峰先垫一百二十万修路这个信息让码头上的渔民全都跪下了,他们想给陈峰磕头。


    “都起来,我不收这个。”


    “陈老弟你这是救命的恩情,我们不跪不行。”


    “救命的恩情你们欠的是我爹,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帮你们修路是为了让你们的鱼能卖出去,鱼卖出去了我才能收回本钱。”


    陈峰把帮忙说成做生意,但码头上的渔民都知道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


    赵天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在国外待了十二年,从来没为村里做过什么。


    “陈峰,我也出一份。”


    “你出什么。”


    “我爷爷帮周建国洗了三十年的钱,那些钱里面有郑家村的血汗。”


    “赵家欠郑家村的,我替我爷爷还。”


    赵天明替他爷爷还债这个说法让老郑头的脸色变了,他看着赵天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赵家欠郑家村的不是钱,是命。”


    欠命这两个字让赵天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知道赵家跟郑家还有命债。


    “三十年前你爷爷告密害死了我侄子郑海生,那是郑海涛的亲弟弟。”


    赵德海告密害死郑海生这个信息让赵天明的父亲马上接话。


    “这件事我知道,但告密的不是我爹,是周建国。”


    “周建国是告密的,但我爹是执行的。”


    “他亲手把郑海生推下海,我在船上亲眼看见的。”


    赵德海亲手把郑海生推下海这个信息让陈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郑叔,这件事你以前怎么没提过。”


    “我没证据,提了有什么用。”


    “那天在船上的人除了我和赵德海之外只有一个,那个人是马国强。”


    马国强的名字再次出现,这个人已经死了,死人不能作证。


    赵天明的父亲听到这话走到老郑头面前。


    “郑叔,郑海生是被谁推下海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爹那天确实在船上。”


    “我爹后来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那天的事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说他看见郑海生掉下海的时候还在喊救命,但船上没有一个人敢去救。”


    船上没有一个人敢去救这几个字让码头上的渔民全都低下了头,三十年前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没人敢提。


    老郑头的眼眶红了,郑海生死的那年才二十三岁,跟他哥郑国栋一样的年纪。


    “你爹说他忘不了,但他有没有说过他那天干了什么。”


    “他说他站在船头什么都没做,他不敢动。”


    “他说如果他动了,下一个被推下海的就是他。”


    赵德海怕被推下海所以没救人这个解释让老郑头冷笑了一声。


    “你爹怕死所以看着我侄子死,这就是赵家人。”


    “郑叔,我爹的事我没法替他解释,但赵家欠郑家的债我可以替他还。”


    赵天明的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他在林德山身边待了三年,见过太多比这更残酷的事。


    陈峰看着赵天明父子俩,他突然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赵叔,郑海生当年被推下海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周建国在偷郑家村的渔获。”


    偷渔获这三个字让郑二牛马上接话。


    “三十年前我们村的渔获确实少了很多,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是鱼少了。”


    “后来才知道是有人在码头上动了手脚,我们的鱼被人偷走了一半。”


    偷走一半这个比例让陈峰马上追问。


    “偷走的那一半去了哪。”


    “去了钱大海的船上,钱大海当年就是靠偷郑家村的鱼起家的。”


    钱大海偷郑家村的鱼起家这个信息让码头上的渔民全都愣住了,他们只知道钱大海有钱,不知道他的第一桶金是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