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听到秦明这话摇了摇头，他跟了郑老大十二年，对郭海龙的底细比这些人都清楚。


    “秦所长，你只看到了明面上的货，这仓库还有地下室。”


    “地下室里面有什么。”


    “我没亲眼见过，但郑老大说过，郭海龙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下面。”


    孙副厅长的脸色变了，他有钥匙但从来没进过地下室，郭海龙只让他在一楼转悠。


    周天龙带人在仓库里搜了一圈，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三把密码锁。


    “孙厅长，这门你能开吗。”


    “我没有这个密码，郭海龙从来不让我碰这里。”


    张猛凑上去看了一眼那三把锁，第一把是普通密码锁，第二把是指纹锁，第三把是虹膜识别。


    “这锁的配置比银行金库还高，郭海龙藏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陈峰让阿成去车上拿工具，海警那边配备了专业的破锁设备。


    十分钟后铁门被打开，里面的灯光自动亮起，露出一条往下的楼梯。


    秦明第一个往下走，他的职业本能告诉他下面一定有惊天大发现。


    楼梯尽头是一个三百平米的地下室，四面墙壁全部做了恒温恒湿处理。


    正中间摆着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百多片竹简。


    秦明凑近展柜看了一眼，他的双腿突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这不是秦代竹简，这是商代甲骨。”


    “商代甲骨，不是说竹简吗。”


    “竹简在旁边那个柜子里，但这批甲骨的价值比竹简高一万倍。”


    周天龙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批甲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片都保存完好。


    “秦所长，商代甲骨不是很常见吗，殷墟出土了十几万片。”


    “常见的是占卜用的甲骨，这批不一样，这是王室档案。”


    “王室档案是什么意思。”


    “记载商代历代国王的真实事迹，包括他们的军事行动、外交往来、后宫秘辛。”


    这个解释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但秦明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懂了。


    “这批甲骨可以改写整个商代历史，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赵天明本来已经认命了，现在听到这话眼睛又亮了起来。


    “这批甲骨跟我们赵家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赵家的祖先是赵高，那是秦朝的事，商代还没有赵这个姓。”


    “那就是说这批东西跟我们赵家没有利益冲突。”


    陈峰看了赵天明一眼，这小子刚签完字就开始打新主意了。


    “赵公子想参与分这批甲骨的利润。”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问问。”


    “问问也好，但你已经没有资格问了，你签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今晚发现的所有东西都归我所有。”


    赵天明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他刚才签协议的时候没仔细看条款。


    张猛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来，赵家长房嫡孙在商业谈判上居然还不如一个渔村老板。


    秦明已经顾不上听他们的对话了，他在地下室里四处查看，每发现一件东西就惊呼一声。


    “这是战国时期的青铜编钟，一套完整的六十四件。”


    “这是汉代的金缕玉衣，保存程度比中山王那件还好。”


    “这是唐代的法门寺地宫出土的佛指舍利，怎么会在这里。”


    最后一句话让周天龙的脸色变了，法门寺的佛指舍利是国宝级文物，怎么会出现在郭海龙的仓库里。


    “秦所长，你确定那是法门寺的东西。”


    “我参与过法门寺地宫的发掘工作，这件舍利盒上的铭文我记得清清楚楚。”


    “法门寺地宫一共出土了四件舍利，三件在博物馆，还有一件据说在发掘过程中丢失了。”


    “你是说这件就是丢失的那件。”


    “不是据说，就是这件，当年丢失的时候我还在现场，铭文上的划痕是我亲眼见过的。”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一件国宝级文物从发掘现场丢失，二十年后出现在一个走私犯的地下室里。


    陈峰问了一句关键的问题。


    “郭海龙怎么可能弄到这件东西，他二十年前还在卖鱼。”


    张猛回答了这个问题。


    “郭海龙背后有人，他的打捞公司只是白手套，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


    “谁。”


    “我不知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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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但郑老大见过那个人，说是京城来的，排场比赵家还大。”


    赵天明听到这话脸色又变了，京城比赵家排场还大的家族就那么几个。


    “你确定排场比我们赵家大。”


    “郑老大原话是那个人出行带的保镖比省长的警卫还多，你们赵家有这个待遇吗。”


    赵天明没说话，赵家虽然有钱但确实没有动用国家警卫力量的资格。


    孙副厅长这时候开口了，他想立功所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陈老板，我见过郭海龙背后那个人一次，在五年前的一个私人宴会上。”


    “什么人。”


    “我不知道名字，但那个人的座位在**的上首。”


    这个细节让陈峰的眉头皱了起来，能坐在**上首的人全国不超过二十个。


    周天龙马上拿出手机开始查资料，他要搞清楚五年前那个宴会的具体情况。


    秦明还在地下室里翻找，他又发现了几件让他无法呼吸的东西。


    “这是圆明园的十二生肖兽首，怎么会有五个在这里。”


    “十二生肖兽首不是已经回归了吗。”


    “回归的是真品，这五个是另一套，是乾隆给自己修建的备用品，史料上有记载但从来没人见过实物。”


    “另一套，就是说原版有两套。”


    “对，一套放在海晏堂，一套放在乾隆的私人宝库，第二套在八国联军入侵时被带走，此后下落不明。”


    陈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五个兽首，做工确实跟公开展览的那套一模一样，但成色更新。


    “这五个兽首值多少钱。”


    “回归的那套兽首是七个，拍卖价格加起来超过二十亿，这套如果完整的话至少值一百亿。”


    “完整的话，那另外七个在哪。”


    “我不知道，但既然这五个在郭海龙手里，另外七个很可能也在他的渠道里流通过。”


    张猛突然想起了什么。


    “陈老板，郑老大以前跟我说过，郭海龙有个欧洲的合作伙伴，专门收圆明园流失文物。”


    “那个合作伙伴是谁。”


    “一个法国人，姓什么我不记得了，但郑老大说那个法国人的家族参与过当年的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