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预先

作品:《慕晏清

    曹安在黄昏时刻见到了傅澹姜派来的小厮。


    “曹大人,我家老爷邀请您过府小叙。”


    来的人是傅府的一个小门房。


    门房的小厮是专门为主子们去各家府上传话、送东西的下人。


    曹安看着面熟的小厮,不禁有些疑惑。


    从蒋淙带着人离开京城后,他们不是已经商量好若是没有大事发生,就不要有太多交集,以免以后蒋淙东窗事发,牵连到他们。


    怎么傅大人现在还这么高调的邀请他去做客?


    来的小厮恭恭敬敬的低头,曹安垂眼打量瘦高身形。


    这门房没有问题,就是从前傅澹姜每次邀请他去府上闲聊谈事派来的小厮。


    “傅大人派你来有没有说是要说什么事情?”


    门房摇头。


    “我家老爷没同奴才说是什么事,只是叫奴才来请曹大人。”


    请人帖子也没有给一张,而且还是在这么晚,必然有要事要商议。


    可是又这么明目张胆的派府上奴才来,曹安看不懂傅澹姜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什么。


    想了片刻,他决定这一趟还是要去。


    “好,劳烦你给你家老爷回话,说我换身衣服一会就来。”


    门房哎了一声,连忙跑回去送信。


    曹安看着人影消失在大门处,带着满肚子疑惑去换了身衣服。


    门外马车已经套上,曹安踩着凳子上马车,黄昏时刻,路上行人已少,马车保持匀速,不紧不慢的朝着傅澹姜府上行驶。


    马车抵达傅府大门口,曹安弯腰出了马车,一眼就看见了大门口站着的松年。


    “曹大人。”


    松年迎了下来,走下台阶,微微躬身,神色模辩,一如往常他来时模样。


    “我家大人已等候多时,特遣奴才来接您。”


    松年低头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曹大人,请。”


    曹安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动作和话语,跟他以前来傅澹姜府上小坐聊事时一模一样,似乎今日他也是来傅府找傅大人谈天下棋,品茶饮酒。


    以前他来傅府,要么是松年,要么是蒲山来接他。


    他也知道这两个人是傅大人的心腹,让这两个人来,就是对他的看重。


    但自从见过蒋淙,也加入他们的计划当中,曹安心态早已不是从前。


    若是以前他就觉得只是来和傅大人聊聊朝堂中的事情,或者是有了新茶,新奇东西来开开眼。


    可现在,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觉得不同寻常。


    就像现在,明明说好互相避嫌,可傅澹姜却这样大张旗鼓的让人去请他,稀疏平常中又带着阵阵诡异。


    不知情的人看他来这里,都只会以为他是和以前一样来找傅澹姜,可只有曹安知道,傅澹姜绝没有那么简单。


    傅府地处位置巷子深,现在又近黄昏,周遭没有多少人。


    曹安还是紧绷着弦,斜看身旁看不见脸的松年。


    随后,曹安跨步上台阶,走进傅府大门。


    前头松年指引,曹安跟着他,按着熟悉的路走进了傅澹姜所在的水榭。


    夏日炎热时,院中的书房闷热烦躁,傅澹姜便将府中莲池上的水榭当做书房,一应作画写字,见客请人都挪到了水榭的楼阁里。


    走在曲折廊桥上,曹安已经远远看到楼阁里坐着品茶的人。


    傅澹姜也刚从书房过来,派蒲山离开后,他在自己的书房内看了半日的秋海棠,想着萧凌元的事要和曹安通个气,便把人请了过来。


    京城这样混杂的日子里,他们要是私底下暗自见面,很可能会滋生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傅澹姜请人去请曹安,就同往日两人时不时去对方府上小坐,他和曹安私交甚好,京城朝堂没有几个官员不知道。


    天边日落,瑰紫色云霞如蒸气缭绕铺满西边。


    空中星星已经尽数显现,还有月牙跳出云层,忽隐忽现。


    曹安落座,手边放了一盏热茶,婢女端上一碟子糕点,又快速离开。


    水榭楼里只剩下两人,松年站在亭子外,面对走过来的廊上,即是给两人创造独处的空间,又是守着外面不让有人打扰。


    刚才在来的路上,曹安已经想明白了傅澹姜这么招摇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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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的原因,也不在问他。


    “你这么早起喊我来,是不是江南那边出了什么事?”


    曹安直截了当问道。


    傅澹姜坐在他旁边,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木桌。


    “不是,江南至今还没有送信来,我也不知道,他去郴州现在在做什么。”


    曹安眉头蹙起,竟然不是因为江南的事吗?他心中最多的猜测就是江南那边出了事。


    “那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不是说好,为了避免事情泄露牵连的我们,就尽量少见面。”


    这样,若是蒋淙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被萧凌元抓到,查到他们,也不至于将俩个人都抓到。


    他们也不会被连根拔起,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们之间私交朝堂中的大多数官员都知道,我的人去你府上请你,一路走过去都有人看到,不会引人怀疑。”


    曹安心想确实是这个理,可他心里面总是隐隐不安。


    他们和蒋淙做的事情太过危险,甚至是惊世骇俗。


    臣子想要将帝王拉下位,说是**也不为过。


    做的就是抄家**的事,曹安每每想起都心惊肉怕,现在都有些草木皆兵了,看所有事情都带着警惕。


    “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之前蒋淙刺杀萧凌元,栽赃嫁祸给姚堂正,恐怕已经被萧凌元看破了。”


    哐当!


    茶杯刚拿到手,曹安心一慌,手一抖,茶杯倾倒在桌上。


    茶水顺着桌脚缓缓流向地面,正是时候的茶香四溢,水榭里弥漫着一股清香。


    “什么?”


    曹安心跳如鼓,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傅澹姜。


    “怎么会被他看破!”


    乍一想又问。


    “你怎么知道他看破了?”


    “我猜测的。”


    傅澹姜淡淡说道,抬眼朝水榭外面看,松年已经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很快把桌子清扫干净,茶杯拿走。


    水榭外水烧开的咕噜声响起,松年又送了一杯茶进去。


    “今天萧凌元和闻太傅相继进宫,应该是在商议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