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贵妃娘娘隐瞒了陛下的真实性别，将她女扮男装推出来。


    傅澹姜两眼一闭，他的脑中如千万根针扎，有尖锐的鸣叫声在他脑中盘旋，一下一下刺激他的理智。


    曹安在一旁更是瞠目结舌，手边茶碗被他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烫红了他的手背，曹安却浑然不觉。


    他还没有缓过神来，陛下怎么就成了一个女子。


    昨日蒋淙所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都觉得是他在胡言乱语，曹安一点不信。


    但现在傅伯言说他那些话句句属实，他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表面躯壳僵硬挺直，可内里早已坍塌一片。


    大唐中四人表情各异，唯独一个蒋淙听到满意的回答，唇边笑容越来越大。


    看到没有！他说的话是真的！


    “怎么，怎么可能？”


    曹安清醒了一点，面对众人又像疑问，又像喃喃自语，只是眼中神色还是不可置信。


    “陛下，明明是皇子，当年贵妃娘娘传信给闻太傅，分明说陛下是在深宫中悄悄诞下皇子，怎么现在却说陛下是公主！”


    曹安拼命摇头，他不相信。


    “曹安，以当年贵妃娘娘的地位若是诞下皇子，怎会不昭告天下？”


    在先皇的后宫当中，也只封了一位贵妃，从这样看，就可见陛下的生母在后宫中的地位必然是高的。


    曹安听到傅澹姜的话脸色煞白一片，长远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带他回到当年纷乱不止的时候。


    是啊，当年陛下的生母贵妃娘娘在后宫地位何等高，仅次于皇后娘娘，若是真的诞育下皇子，那必然是昭告天下，举国欢庆的喜事，又怎会让一个贵妃生的皇子悄无声息的活在冷宫当中，没有人知晓。


    经过傅澹姜的一番提醒，如今细细想来，陛下的身份确实存疑。


    只是当初萧凌元杀进京城，屠遍整个皇宫，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安，生怕下一刻他手中的屠刀就会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在那个时候陛下被推出来，在那样危难的时刻，谁会深究陛下的**？


    他能够站出来，就是在救所有人的命，不会有人在那个时候还会质疑救命稻草，躲避难关是求生的本能。


    哐当！


    曹安内心冲击太大，他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蒋淙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个人各有各的烦恼，但都是愁眉不展。


    傅澹姜心中也同样难以接受，但他惯常的作风不是将情绪放在脸上，他的儿子还在场，他会尽力收敛自己的情绪。


    经过傅澹姜的一番提醒，如今细细想来，陛下的身份确实存疑。


    “此事……我们一定要解决！”


    大堂寂静，落针可闻。


    蒋淙望过去，傅澹姜神色严肃，眼神聚了起来，锋芒锐利，就像已有成算的将军。


    他唇边的笑更大了。


    傅伯言抬眼望自己的父亲，相比较，他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父，父亲，您想做什么？”


    “大晏皇位绝不可由一个女子坐上去，她必须要退位！大晏皇族中任何一个宗室子都比她有资格坐上皇位！”


    傅伯言瞠目，张了张嘴。


    “父亲！”


    傅澹姜一个眼神看过来，暗含警告让他不要插嘴。


    “傅…傅大人，您是想逼陛下退位，然后在大晏皇室中过继一个宗室子给先皇？”


    曹安快感觉到呼吸不过来了，他才刚受打击，转眼又听到傅大人已经开始密谋将陛下拉下皇位。


    身为朝臣，却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如同**，曹安心中恐慌，说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傅澹姜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看着曹安，良久后，又把视线转移到傅伯言身上。


    “我问你们，大晏建国百年，可曾有女子临朝称政，坐拥皇位的先例？”


    “没有！没有哪一任皇帝将皇位传给了一个公主，更何况，本就是贵妃娘娘伙同陛下骗了所有人，难道我们还要任由这个错误继续诓骗天下人！”


    傅澹姜自认站着大义，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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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是从大晏历代的旧制如实说来，大晏本就没有女子为帝的先例，又凭何要为一个晏清打破皇室礼法？


    傅伯言听着自己父亲言之凿凿，心中却没有太多认可。


    他与自己的父亲不同，父亲是旧派，认为旧制就应该一直延续下去，不可革新也不可废除。


    傅伯言到底也才二十多岁，两年前才刚弱冠，没有他父亲的经历与经验。


    他听着父亲对陛下的诸多要求，公主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而更应该是皇子继承皇位，若是没有皇子，就应该过继宗室子延续大统。


    “父亲，或许我们不应该以陛下的性别来评判她是否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况且十几年前那一场劫难后，陛下更是成了先皇唯一的血脉，按理来说，皇位本就应该由陛下继承。”


    傅伯言更认同应该由先皇的直系血脉来继承皇位，不论男女，总要比其他宗室要好。


    曹安在一旁没有言语，但他更为认同傅伯言的想法，但他比傅伯言想的要更多一些。


    竞想片刻，心中有了措辞。


    “傅大人，抛开血脉不谈，就论如今的陛下已经继位十多载，朝中大臣已认可陛下。”


    “况且经过多年磨练，现在陛下谈国论政已经颇具帝王风范，今年年初甚至跟着萧将军荡平东越，现在已经有了政绩，若是再给陛下几年时间，她将成为更合格的帝王。”


    相比较这些选皇帝只看血脉不看能力的要求，曹安的看法和傅澹姜不一样，他更看重如今陛下的能力。


    曹安说完，大唐再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冷下来，七月里天气酷热，然而大堂里却持续散发着寒气。


    “萧凌元？”


    听到曹安提起萧凌元，傅澹姜心中怒火更盛。


    “哈！”


    “伯言，我且问你，前几日你在书房看到的那幅画像中，抛去那二人的脸和身份不看，你在他们二人的姿态中看到了什么？”


    画像？


    傅伯言不明白自己的父亲这时候为何突然要提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