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作品:《异界入侵?一把抓住炼化成游戏!

    因为两腮处于撕裂状态,穆勒本就可以将嘴张大到超过一般血尸的程度。


    在咬合的一瞬间,他又用操纵血肉的能力为自己额外武装了两排牙齿。


    整整三排密密麻麻的尖牙咬在埃德的手臂上,几乎瞬间便是筋断骨折。


    他的脑袋用力一甩,竟然直接将这年轻人的手臂撕扯了下来。


    得手了!


    穆勒心中暗喜,有了血肉自己就可以和巫妖继续消耗下去,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是他们中很重要的一员,不知道感染了他会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


    真希望能看到他们同类相互搏杀的场面啊。


    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穆勒瞬间潜入了阴影之中,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血肉,附近还有几具尸体,他还有很多机会。


    如此想着,阴影之中传来了阵阵大口咀嚼的声音,穆勒已经在吸收这条手臂中的生命力了。


    但就在此时,一阵刺痛却忽然传入了穆勒的大脑。


    好痛,好痛!


    到底是哪里痛?


    嘴巴、喉咙、胃部……


    为什么所有的地方都在疼痛?


    几乎是瞬间出现的痛感让穆勒的阴影潜行都险些难以维系。


    一个玩家的影子剧烈抖动了一瞬,最后穆勒忍着剧痛进入了更深层的潜行状态。


    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些许的违和,众人此刻全都在看着只剩下一只手的埃德。


    “老大,你没事吧?”


    一个玩家壮着胆子问道。


    话音落下,他已然看到埃德的手臂断口处生出了一些正在蠕动的植物组织。


    这些柔软如同橡皮泥般的组织快速分裂生长,几个呼吸便让埃德获得了一条崭新的手臂。


    除了没有袖子之外,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放心,我没事。”


    埃德冲着玩家们笑了笑:


    “有事的另有其人。”


    如此说着,忽然有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地穴中响起:


    “咳咳咳!呕!咳咳——”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穆勒如一条水族馆中喜欢表演的海豚一样,从一个玩家的影子里瞬间钻了出来。


    他半跪在地面上,身体一阵抽搐,上半身却始终保持类似干呕的姿势。


    “呕,呕!!”


    一大堆木屑被他吐了出来,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血液以及一条条正在扭曲蠕动的肉色小虫。


    干呕了几下之后,穆勒似乎觉得还是效果不好,干脆将嘴巴张到了最大,右手直接探进了喉咙里面。


    他在自己的食道中用力一抓,紧握的拳头便带出了一大串沾染着血液的染血刺灌。


    这些植物原本在他的体内生活的好好的,却不想被瞬间连根拔起。


    畸变植物也是有脾气的,面对这种情况,饮血刺灌们纷纷将根系扎进穆勒的手中。


    眼看手里的畸变植物无法甩脱,急着去除胃里寄生植物的穆勒也来不及多想,立刻开始用左手去揉搓右手。


    而浑身尖刺的饮血刺灌们也是来者不拒,左手搓右手便移动到左手上,右手反过来搓左手就移动回去,两只手反复揉搓便呈现均匀的分布。


    此刻的穆勒仿佛一只粘鼠板上的老鼠,无论怎么挣扎始终都无法离开那块黏糊糊的板子。


    时间紧急,穆勒知道当前最紧要的是什么。


    这些奇异的畸变植物以鲜血为食,而且很大一部分还在自己的胃中。


    如果以这种状态吞食血肉,恐怕会有一半以上都会成为这些畸变植物的食物,自己根本得不到多少力量。


    看着附近汇聚而来的电蛇,穆勒咬紧了牙关。


    召唤骨刃已经来不及了,事已至此,只能……


    他的左手猛地一抓,将所有的刺灌全都抓在了左手之中。


    相对干净的右手则是用力探入自己的喉咙。


    在一阵干呕与痉挛中,穆勒直接扯下了自己被饮血刺灌扎成了筛子的胃。


    在这更加鲜活的血肉诱惑下,穆勒用自己的一部分成功去除了左手上的大部分刺灌。


    痛苦重新回到了可以忍受的阈值之内,周围的电蛇也已经奔涌而来。


    穆勒难以置信地看着人群中那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发出了绝望的大喊: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这是什么力量?”


    埃德环顾左右,最后手指了指自己:


    “你说我吗?”


    他侧头愣了一秒,随后露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笑容:


    “年轻的血尸,你很敏锐,那不如猜猜我这是哪个体系的力量?


    “如果你猜对了,我就奖励你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如何?”


    穆勒看着少年的表情,听着那满是戏谑的熟悉话语,双瞳顿时一阵颤动:


    “你能看到这里,你一直在看着这里!”


    埃德对穆勒的控诉不置可否,身为玩家们的老大,看看自己的手下在干什么有什么问题?


    你看看这些家伙,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一个NPC一直观察之后,非但没有被窥视了隐私的恼怒,反而个个都是满脸开心,甚至还有人在编辑短讯,将穆勒的推测告知其他对此感兴趣的玩家。


    “不猜猜看吗?”


    埃德上前一步,语气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但压迫感却已经让穆勒喘不过气了。


    他在魔潮前后纵横二百年,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敌人……


    不行,一定要让大公知道这件事,否则以后一定会出大问题!


    那么自己此刻就应该伺机逃跑,而且还是必须带着尽可能多的情报逃跑!


    “你是……”


    穆勒对包吃包住的工作没什么兴趣,只是单纯想知道埃德的能力为何比自己还要诡异。


    那种畸变植物吸收血液与生命力的能力,几乎和自己的吞噬蠕虫相当。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会是植物?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些被他当做下等牲畜宰杀的人们在临死前究竟有多么绝望。


    穆勒咬紧牙关低声问道:


    “你是植物共生者……”


    植物共生者,这是对拜树教为首的走植物兼容体系的人类的通俗称呼。


    穆勒虽然觉得埃德的能力诡异,但那带着尖刺的东西归根结底也不过就是畸变植物而已。


    话音落下,穆勒下意识向着埃德投去了探求的目光。


    却只见自己的视野中,一个比刚刚球状闪电还要巨大数倍的火球正在那个少年的手上一点点膨胀。


    他那条因自己撕咬而失去了袍袖的手臂上,此刻已经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赤色鳞片铠甲。


    “很遗憾。”


    埃德说:


    “你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