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自动驾驶,已激活

作品:《异界入侵?一把抓住炼化成游戏!

    看着已经能够清晰看到嘴角涎水的血尸群,格雷虽然手上还在动作,但心却已然沉入了谷底。


    死定了。


    这个距离,就算自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根系释放,也足以让几十只血尸扑上堡垒。


    那些血尸不但会拖慢堡垒移速,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死他们,到时候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战斗。


    果然啊,灰铸回廊的行商,是个高危职业……


    一脸绝望的格雷此刻已经感觉舌头有些发苦,但就在此时,只听“嗡”的一声轰鸣,安塔西亚号的左侧履带骤然发力。


    就像陷入泥坑的汽车一样,按照常理,仅有左侧履带能够着力是无法将堡垒从这样的地陷中拉扯出来的。


    但这股与轰鸣同时传来的巨力实在是太过猛烈,格雷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扭得脖子断掉。


    在如此强大的力道加持下,尽管只有那么短短一瞬,但堡垒左侧的履带还是从与地面的接触中获得了足够改变现状的速度。


    整个堡垒猛地向前推进了一瞬,而就是这短短一瞬,让堡垒右侧原本悬空的部分得以片刻触及陷坑的边缘。


    有了着力点,堡垒双侧履带同时发力,诺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什么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此刻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按照每个灰铸回廊人都接受过的培训中说的那样,牢牢抓住身边最稳固的东西。


    “砰!”


    半边悬空的堡垒重重砸击在了地面,三人感觉自己的肺腑仿佛都要被这一下重击震碎。


    四五个已经抓住堡垒边缘正打算攀爬的血尸被这一撞震飞了出去,随后被猛打方向盘的安塔西亚号碾成了减速带。


    “噼里啪啦……”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诺拉轻揉了一下太阳穴,便看到一大群黑压压的血尸如下饺子那般人挤人掉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陷坑洞。


    上一秒还差点将他们夫妻二人置于死地的可怕地形,在这一刻却成了最为温暖的保护伞。


    哪怕没有理智,血尸的兽性也让它们做出了本能的判断。


    一些没被后方同伴挤进大坑的血尸们开始快速绕路,诺拉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连忙头也不回地大喊:


    “快跑快跑!”


    格雷的脑袋刚刚和操纵盘来了个亲密接触。


    此刻他抬起头,看到面前有几个仪表盘已经被自己撞断了指针,正在随着堡垒颠簸而左右摇摆。


    还未来得及稍微清醒一下大脑,诺拉的喊声便已经传来。


    格雷见状毫不犹豫,立刻一手转向一手拉杆,以最快的速度改变了安塔西亚号的档位,让其进入了速度最快的行进模式。


    来自灰铸回廊的每一座堡垒都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是灰铸回廊的智慧结晶。


    因此每一个堡垒驾驶者在正式上任之前都要经历集体培训和师徒传承两波学习。


    前者让驾驶者有着基本的理论基础和维修能力,后者则是可以将数十年积累的经验以最小的损耗传授给后来者,尽量减少伤亡的出现。


    格雷的双手灵活地操纵了起来,很快便对仪表盘完成了基础的维修。


    操纵台中时不时还会传来什么东西破碎之后被机械机构推着走的“哗啦”声,但那些小碎片根本威胁不到安塔西亚号的动力结构。


    又转了两个弯,格雷终于驾驶着移动堡垒冲出了那片会让人说话自带电音的领域。


    感受着脚下隐隐传来的小幅度震动,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呼。”


    格雷长舒一口气,转头将诺拉扶到了旁边被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


    他转过脑袋看向坐在轮椅上,姿势有些歪斜的贝内特,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贝,做得好。”


    他上前两步隔着拘束藤蔓拍了拍伯爵的肩膀:


    “没有你,我们今天都会死。”


    贝内特并未回应格雷发自内心的赞许。


    格雷心头顿时“咯噔”一下,他倒是不觉得贝内特又有了什么样的背叛小巧思,反而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刚刚安塔西亚号的绝地求生属于一般情况下绝对打不出来的操作。


    就像开车不能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一样,安塔西亚号能够释放出那样的力量,但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


    而上来就给“地板油”可是很伤发动机的行为。


    自己刚刚调试了一会,确认动力组件里面的血尸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所谓的“伤发动机”究竟伤到了哪里?


    格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贝内特一直不回自己消息,血尸皮肤冰冷又没有心跳,外表和死了没差。


    所以老贝,不会是燃尽了吧?


    如果轮椅上坐的是个正常人类,格雷此刻肯定会主动探探对方的鼻息。


    但与血尸相处的核心要义就是要保持安全距离。


    所以他抽回双手来到了轮椅正面,双目一扫便与贝内特呆滞的目光刚好撞上。


    “老贝,你还活着吗?”


    贝内特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我……”


    贝内特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就是夸了你两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要把你放了。”


    格雷摆了摆手,实在是没想到贝内特是个只吃压力不吃动力的家伙。


    看来以后得少夸点他了。


    “可是……”


    贝内特抬头看向格雷,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茫然——


    “可是我刚刚什么都没做啊?”


    “……”


    颠簸的白噪音冲散了两人一尸之间的沉默,但几个呼吸过去依旧无人开口。


    “什么叫……你什么都没做?”


    “就是字面意思。”


    贝内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当时被大公爵的威势吓傻了,根本听不清你说了什么。”


    确认不是表达不当引起了误会之后,难以抑制的疑惑神色一点点爬上了格雷的脸。


    刚刚的危急时刻,诺拉在后面观察敌情,自己在尝试释放根系,操纵动力组件的任务应当是贝内特负责。


    但老伯爵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那么……堡垒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


    格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自语道:


    “不是你做的,那还能是谁?”


    “是,我。”


    停顿感极强的呢喃钻进了格雷的耳朵,瞬间让他汗毛倒竖。


    “你是谁?!”


    格雷的声音激动到有些破音。


    很快那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可以,称呼,我——安塔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