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中，三人打开了手中平板电脑上的文件开始了浏览。


    开场映入吕洋（ID【背刺小能手】）眼中的就是一段截取自监控摄像头的视频。


    画面正中央是一只四脚着地的白色生物，从外貌上来看它应当是某种哺乳动物，只是身体出现了十分诡异的臃肿，而且正在不断颤抖着，让人难以分辨具体的物种。


    怪物依稀可见的头部似乎在一具尸体旁边不断撕咬咀嚼，而在它的附近，一大群羊正挤在一起发出惊恐的叫声。


    “咕噜。”


    血腥的画面让吕洋咽了下口水，他感觉这白色的身影有点熟悉：


    “这该不会……是只羊吧？”


    黑衣青年解释道：


    “是的，这段录像来自一千公里外的一处牧场。”


    “那这羊正在吃的是？”


    “牧羊犬。”


    “好家伙……”


    正在旁听的黎虞（ID【黎明啊】）一针见血地提出了问题：


    “这种……‘羊癫疯’会传染吗？”


    黑衣青年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很遗憾，会。


    “虽然在传染之前它就已经咬死并吃掉了绝大多数的同类，但依旧有十几只羊因为它的撕咬进入了类似的状态。”


    教授浏览完了一遍文件，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跑掉了？”


    “没有，牧场主注意到之后开启了防盗电网，然后立刻进行了举报，目前还没有任何一只跑出去。”


    “防盗电网能困住它们吗？”


    “目前来看可以，因为那电网本就不是用来防人的，而是用来防狼。”


    黑衣青年连忙解释：


    “最新消息，目前这处羊舍已经被我们完全包围，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在担心是否还有其他传染途径，以及一些其他方面的顾虑……


    “你们三位都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对所谓的失序世界也有比较清晰的认识，这一次临时带各位过去，就是要看看这忽然出现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那个世界的影子。


    “如果这些生物的随机异变真的和另一个世界相关，我们就必须加大这个领域的投入，并且做好‘侵蚀’进一步加深的预案。


    “同时这件事也有必要和其他国家进行同步，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事情不会只发生在这一处。”


    “咳咳。”


    听到手下的年轻人总是在滔滔不绝说些大的方面，黑衣人队长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他：


    “那些事情其实和三位关系都不大，今天主要就是希望三位能够为这件事的处理拿个主意——抓还是杀、销毁还是研究、以及是否要将这件事告知另一个世界拥有话语权的友善者，这些都将由您三位进行主导，其他专家会进行协助。”


    三人闻言皆是面色严肃起来，尤其是吕洋和黎虞，二人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的决策，此刻压力仿佛化为实质压在二人身上。


    “为什么还有我……”


    吕洋小声问向黑衣人，发现师兄黎虞也在看着自己，又勉强吐出了几个字：


    “……们两个？”


    “因为你们的能力的确十分出众，之前你们提交的报告中有提及在失序世界独立进行药剂研发的过程，综合评定之后我们认为你们两人的个人能力足以担起责任成为教授的左膀右臂。”


    吕洋的脸色变得有点难堪：


    “我能说那其实就是研发着玩的吗？”


    黑衣中年人对此不置可否：


    “但那东西的确有用，对吧？


    “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需要一些更加开阔的眼界，所以不要担心自己承担不下来这份责任，你们的意见虽然重要，但尚未能够起到完全的决定性作用，会有不少人从旁协助，并且与你们一同商讨。”


    听到有人能够分担这份压力，吕洋顿时长舒一口气，随即又被骤然转向的直升机按在了舱壁上，一时间脸都有些憋红了。


    “各位，在飞机上休息一下吧，我们大概一小时后到。”


    一个半小时后，一行人乘坐全地形车进入了一片天然牧场。


    此时正是冬天，茫茫草原上一根青草也看不到，除了早已干枯的草叶就是薄薄的积雪。


    这里在几小时前已经被彻底戒严，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在地面上留下了无数脚印。


    简单的隔离带已经被建立，一旦那些发了癔症的羊窜出羊圈，考虑到血液飞溅可能带来的后果，招待它们的将会是冬日里最猛烈的火焰。


    几人进入一处帐篷，教授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现场状况如何？”


    话音落下，十六个不同角度的视频被投射在了前方的大屏幕上，这些无人机将整个羊圈照的毫无死角，那些发了癫的牲畜哪怕是抽搐一下都会被记录在案。


    “哪一只是最初那只感染体？”


    教授问道。


    “角落里面，体型最大的那个。”


    一个工作人员回答，同时他在面前的控制板上操作了几下，将其他视频缩小到了角落，把正对着那只羊的视频放到了屏幕中央。


    “放大一点，对准头部，眼睛位置。”


    血红、白色浑浊。


    “看一下嘴角。”


    利齿、黑斑、流涎。


    “再看一下……羊蹄。”


    发黑，尖端锐化。


    “切回之前的视窗吧。”


    教授最后这么说了一句，随后看向自己的两个爱徒：


    “是那个吧……”


    黎虞的表情有些沉重：


    “的确和血尸很像……”


    此话一出，帐篷里面的人们皆是面露忧色。


    对失序世界的调查一直在进行着，所谓的血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场的不少人其实心知肚明。


    这和传统意义上的丧尸十分类似，只不过在另一个世界似乎并不存在病毒这种东西，具体的传播机理目前依旧处于待研究状态。


    失序世界到底发了哪门子疯，竟然直接隔空侵蚀了现实世界的一只绵羊？


    之前几个月里畸变虽然偶有发生，但作用对象大多也只是植物而已。


    如今类似血尸的侵蚀就这样出现在几人面前，这让他们的内心不免有些担忧。


    吕洋思索了一阵却说道：


    “好像还有些不一样。”


    见到众人目光投了过来，他指着羊圈角落的一只羊说道：


    “这只羊似乎畸变的并不严重，大致还是原来的体态，它有什么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