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抿了口酒：“不关你事。”


    “因为付你老板？那个付先生？”


    沈漾的手一抖，啤酒差点洒出来。


    她强装镇定：“跟他有什么关系。”


    傅璟砚盯着她的侧脸：“你喜欢他。”


    这不是疑问句。沈漾的心跳漏了一拍。


    “胡说八道。”她低声反驳。


    “那就是他喜欢你。”傅璟砚继续道。


    沈漾苦笑：“更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沈漾差点脱口而出“他心里有别人”，但及时刹住了车，“算了，不说这个。”


    傅璟砚没有追问。


    两人又陷入沉默。


    傅璟砚现在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怎么样。


    付先生就是他，他就是付先生。


    沈漾喜欢的是他伪装出来的付先生。


    付对他来说只是他这个人的一部分而已。


    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沈漾公开身份。


    他要让沈漾爱上他的全部。


    不知过了多久，沈漾发现自己的啤酒已经见底。


    酒精的作用下，她感觉脑袋有些发沉。


    “我困了。”她站起身，脚步有些不稳。


    傅璟砚立刻扶住她：“小心点。”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让沈漾想起另一个人的触碰。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表情很是警惕：“别碰我！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不然我明天就搬走。”


    傅璟砚收回手，眼神复杂：“好，不碰。”


    沈漾跌跌撞撞地回到床上，很快陷入沉睡。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笨，人家胡说八道两句你就丢下我跑了，没良心的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声音太像那个人了。


    沈漾想睁开眼确认，但酒精和疲惫让她很快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沈漾被阳光晒醒。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小白脸爬阳台、两人喝酒、她差点说漏嘴……


    “该死。”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药，旁边是张纸条：“解酒药，醒了记得吃。我去买早餐。——小白脸”


    沈漾盯着纸条看了许久，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骗子，倒是挺细心……


    她吃了药，洗漱完毕走出卧室，发现公寓里静悄悄的。


    小白脸还没回来。


    沈漾在客厅转了一圈，目光被书架上的一张照片吸引。


    她走近一看，顿时如遭雷击——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戴着面具的付先生！


    “这……这怎么可能……”


    她颤抖着拿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桐城留念”。


    “找到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沈漾吓得差点把照片摔了。她转身看见小白脸拎着早餐袋站在门口，表情莫测。


    “这……这是谁？”她强装镇定地问。


    傅璟砚走过来，接过照片：“我朋友啊。”


    “你朋友是付先生？”沈漾声音发颤。


    “嗯，”傅璟砚面不改色，“我们关系不错。”


    沈漾的大脑一片混乱。所以小白脸不仅曾经是傅璟砚的司机，还和付先生是朋友？这是什么诡异的三角关系？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艰难地问。


    傅璟砚把早餐放在桌上：“说来话长。先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漾哪有胃口吃东西。她盯着小白脸的脸，试图找出他和付先生的相似之处，但除了身高体型相近外，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别看了，”傅璟砚递给她一个包子，“我知道我很帅。”


    沈漾翻了个白眼，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她惊讶地睁大眼：“这是……”


    “桐城最有名的小笼包，”傅璟砚笑道，“我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


    沈漾心里一暖，但随即又警惕起来——这个骗子突然对她这么好，肯定有企图。


    “谢谢，”她冷淡地说，“不过不用这样讨好我。”


    傅璟砚挑眉：“讨好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漾直视他的眼睛，“但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我想什么了？”傅璟砚一脸无辜。


    “你想……”沈漾噎住了。她总不能说“你想追我”吧？万一人家根本没这个意思，岂不是自作多情？


    “算了，”她低头继续吃包子，“当我没说。”


    傅璟砚笑了笑，没再追问。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气氛出奇地和谐。


    “今天有什么计划？”傅璟砚收拾着餐盒问道。


    沈漾摇头：“没有。”


    “那跟我去个地方？”傅璟砚提议，“保证你会喜欢。”


    沈漾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人待在陌生城市也确实无聊。


    “去哪？”她谨慎地问。


    傅璟砚神秘地眨眨眼：“秘密。”


    一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入口。金黄的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微风吹过，落叶如雨般飘下，美得令人窒息。


    “梧桐大道，”傅璟砚说，“桐城最美的地方。”


    沈漾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一时忘了呼吸。


    “喜欢吗？”傅璟砚轻声问。


    沈漾点点头，不自觉地向前走去。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树木的清香。


    傅璟砚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背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你知道吗，”他突然说，“梧桐树在古时候被称为‘夫妻树’。”


    沈漾回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它们总是成对生长，”傅璟砚走近她，“一棵死了，另一棵也会很快枯萎。”


    沈漾心头微颤，移开视线：“真是……凄美的传说。”


    “我倒觉得浪漫，”傅璟砚轻声说，“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沈漾没有回应。她想起付先生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时的语气，心脏一阵刺痛。


    “在想他？”傅璟砚突然问。


    沈漾一惊：“谁？”


    “付先生。”傅璟砚直视她的眼睛，“你很喜欢他，对吧？”


    沈漾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关系，”傅璟砚笑了笑，“我可以帮你。”


    “帮什么？”


    “追他啊。”傅璟砚说得理所当然，“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该互相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