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燕五,你又跟来了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楚慕聿沉吟,没有接话,像是为难。


    堂里安静了一瞬。


    燕雪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那笑已经有些僵了。


    忠伯和随山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这些玩意儿可不是为了迎接老两口置办的,那是阿依慕烧银子买来取悦自己的。


    那女人买花瓶专挑官窑的,买字画专拣前朝的,桌椅是非紫檀不用的,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今倒好,全成了主子的孝心了。


    燕雪容见自己的话掉在地上没人接,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换了一副更娇俏的笑脸,走到楚慕聿身边,仰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哎呀,聿哥哥!你就说一声‘是’嘛!也好让伯母少叨你几句啊!”


    楚慕聿垂下眼,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燕雪容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好在楚慕聿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无奈:“是。”


    楚瑛被这一声“是”说得心花怒放,拉着燕雪容的手拍了拍,直夸:


    “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


    她看着燕雪容,越看越喜欢——模样周正,性子爽利,说话做事都挑不出毛病来。


    她心里那杆秤,不知不觉就偏了几分。


    她又转过头看楚慕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语重心长:


    “你也不必为了我们破费,我和你爹在山西过惯了俭朴日子,这些个奢侈的派头,我们住不习惯。”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你如今是一品大员,多少人盯着你的错处,若是让人觉得你做了大官就骄奢淫逸,传出去不好听。”


    岳蒲州在旁边点头,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你娘说得对,官做得越大,越要谨慎。你这些年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别在这些小事上给人留把柄。”


    楚慕聿垂手站着,微微躬身,声音沉稳:“爹娘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


    燕雪容见他认错认得干脆,又笑着插嘴:“伯母,您这话可又说岔了。”


    她扶着楚瑛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烂漫: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聿哥哥如今是一品大员,就连我爹见了都要恭敬行礼,住得寒酸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她指了指堂里的摆设,又指了指窗外的院子,掰着指头数:


    “我在陕西的燕府,比这还豪华呢,伯父伯母是节俭惯了的人,一时不适应罢了。”


    “这京城的奢华,是我们在外地想象不到的,将来你们落了脚、住下了,慢慢就喜欢上了,到时候想让你们节俭,怕是都舍不得呢。”


    她这一番话说得俏皮又圆滑,把老两口逗得哈哈大笑。


    楚瑛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她直摇头:“你呀你,小时候就爱跟在你聿哥哥屁股后面跑,叽叽喳喳的像只小燕子,长大了这张嘴更厉害!”


    “将来哪家有福气娶了你进门,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不用老东西操心半点了!”


    燕雪容被说的脸色通红,又忍不住偷偷看楚慕聿。


    男人神色如雪山峻岭,半分笑意都无,周身笼着化不开的寒凉。


    他站在堂前,玄色长衫扫过青石板,宽肩窄腰的轮廓,在初夏的天光里拉得愈发清挺。


    眉峰像远处含着雪的峰峦,锋利又利落,眼瞳沉得像深秋封冻的深潭,看不出半分情绪。


    长睫垂落时投下浅影,连下颌线都干净利落,是刀凿斧刻般的好看,让人一眼扫过去,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明明离得不过几步远,那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却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冻得人不敢轻易靠前。


    可偏生就是这样,越冷越勾人。


    燕雪容攥着袖口的手指悄悄紧了紧,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雀,扑通扑通跳得发慌,连耳尖都控制不住漫开绯色。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楚慕聿正好也朝她这边看过来——


    目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清凌凌的,像深秋的湖水,看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燕雪容对上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子烧得厉害,手指绞着帕子,不敢再抬头。


    那目光只在脸上停了一瞬就收回去了,可那一下,已经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堂里笑声还在继续,楚瑛拉着岳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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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山西的旧事,忠伯和随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燕雪容立在楚慕聿身侧,刻意隔开一臂宽的距离,不敢再明目张胆抬眼瞧他,偏生那点不受控的余光,全黏在了他的袖口上——


    玄色官袍压着暗银流云纹,宽幅袖口松松垂着,恰好露出半只手来。


    骨节分明,指线修长,一看便是常年握笔握剑的模样,沉稳有力。


    她忽然就想起年少时候,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晋地的春阳里。


    肩头落着碎金,额角沾着跑出来的薄汗,见了她就微微弯起唇角,声音亮得像山涧撞石的清泉:


    “燕五,你又跟来了。”


    那时候的他是枝头带露的白杨,眉眼锋利里裹着少年气,笑起来的时候连风都跟着软。


    如今他立在这,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从前带着软意的眉眼彻底长开。


    轮廓比当年深了不止一分,下颌线削得锋利冷硬,整个人清凌凌的像北方冬日终年不化的远山,连周身掠过的风都带着拒人的凉。


    可垂在身侧这双手,还是当年山西那场漫天大雪里,稳稳伸出来攥住她腕子,把她从冰坡拉上来的那双手。


    骨相没变,还是记忆里那般周正好看,只是比少年时多了几分握剑磨出的薄茧,也多了几分久经世事的沉冷。


    明明远得叫人不敢靠近,却偏生就勾着她的眼,挪都挪不开。


    她不过偷偷多望了两眼,都觉得像是偷来了几分福气,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楚家二老说了许久,终究还是因为舟车劳顿,体力不支前去歇下了。


    燕雪容被安排在东厢房。


    她刚离开正堂,拐了一道回廊,身后就传来叫住她名字的声音:


    “燕五姑娘。”


    燕雪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就看到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杵在她身后不远处。


    初夏的风卷着他的衣角翻飞。


    燕雪容脸上掠过一丝惊喜,“聿哥哥,你唤我?”


    “嗯。”


    楚慕聿背负双手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考究,缓缓开口:


    “楚某听说你在陕西境内救了家父母,我想问询一下详细经过,不知燕五姑娘可否移步与我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