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沈知南有异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厢房里,烛火跳动。


    楚慕聿坐在案后,神色沉静如深潭。随山领着那名衙役进来时,他只抬了抬眼皮。


    “你是说,”他缓缓开口,“看到沈知南的右侧下颌有一层皲裂的皮,所以才想再仔细看看?”


    衙役垂手立着,连连点头。


    “回大人,是、是这么回事。”


    楚慕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凶,却让衙役莫名脊背发寒,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小的也不太确定……”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今儿雨大,视线模糊,那人脸上那块儿,像是翘起来一块。可、可小的也不确定,到底是打湿的树叶,还是湿了的纸片……”


    他偷偷觑了楚慕聿一眼。


    “所以小的想凑近看看。可后面还有那么多考生等着检查,田大人又说……”


    他住了嘴。


    楚慕聿弯了弯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是田伯安让你放行的吗?”


    衙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明鉴!大人明鉴!”他连连磕头,“田大人也是为了考场准时开考,怕耽误了时辰……小的、小的不敢……”


    他不敢说田伯安的坏话。


    楚慕聿自然明白。


    人微言轻,一个小小的衙役,如何敢得罪吏部员外郎?


    他摆了摆手。


    “行了,下去吧。”


    衙役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要退下。


    “记住,”楚慕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日我来找过你的事,不要让田伯安知道。”


    衙役一愣,连忙躬身:“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说过!”


    门开了又合,脚步声匆匆远去。


    厢房里安静下来。


    楚慕聿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田伯安。


    十年前就“死”了的人。


    若那个真田伯安真的**,那如今在朝为官十年的这个,又是谁?


    当年冒名参加科考的,是谁?


    在吏部稳稳当当做了十年官的,又是谁?


    他背后的人,是谁?


    烛火跳动,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随山凑上来,压低声音:“大人,属下这就去号舍那边巡逻,仔细看看沈知南那块蹊跷?”


    楚慕聿抬手,止住了他。


    “不。”


    随山一愣。


    楚慕聿抬眸看他,目光幽深。


    “你秘密出贡院,再去一趟田家村。”


    随山眨了眨眼。


    “去做什么?”


    楚慕聿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冰刃划过空气。


    “掘坟。”


    随山倒吸一口凉气。


    “掘、掘坟?”


    楚慕聿没有解释,只继续吩咐。


    “再派人去,将田员外夫妇和田伯安的妻子分别扣下,分开审问。”


    他顿了顿。


    “问出田伯安身上有什么体貌特征。胎记、疤痕、痣——任何能确认身份的东西。”


    随山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楚慕聿叫住。


    “还有。”


    楚慕聿抬眸看他。


    “让其他人去号舍,盯着沈知南。”


    随山抱拳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楚慕聿独自坐在案后,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一动不动。


    窗外,雨还在下。


    雨点如碎石般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冰冷刺骨。


    沈枝意和云锦已在垂花门外跪了整整五个时辰。


    雨水顺着沈枝意单薄的衣衫浸透全身,寒意如针般刺入骨髓。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已毫无血色,身子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二姑娘!”


    云锦见沈枝意身子猛地一晃,急忙伸手搀扶,膝盖在湿滑的地上蹭出一道红痕。


    她转头看向一旁廊下避雨的两位新来嬷嬷,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两位嬷嬷,求你们行行好,通报一声慕夫人吧!我家姑娘身子弱,再跪下去会出人命的!”


    那两位嬷嬷是新入府的,沈枝意这几天负责教导,在她手上还吃了些教训。


    如今见阿依慕如此强势的教训沈枝意,正中下怀?


    一人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一般,只冷冷回道:


    “慕夫人有令,未得传唤,谁也不许擅离。”


    另一人也道:“沈二姑娘这几日训奴才们可威风了,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疼,如今也让姑娘尝尝奴才们这几日的待遇才好。”


    沈枝意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她拉住云锦的手,声音微弱却透着倔强:


    “别求了……云锦,别求她们。”


    她抬眼望向紧闭的垂花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不就信,阿依慕真敢让我死在楚府里!”


    云锦呜呜咽咽的点头,用手扶着沈枝意。


    瓢泼的大雨砸在脸上,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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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木。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刻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


    两位嬷嬷站得久了,也有些倦怠,正自顾自地打着盹,上下眼皮直打架。


    突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屋檐跃下。


    未等嬷嬷们反应过来,颈后便遭到重击,瞬间软倒在地,发出两声闷响。


    “谁?”


    云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呼出声,却见一人迅速闪身进来。


    一身黑衣已被雨水淋透,却掩不住眼中的怒火。


    “随山?”云锦大喜,“你终于来了!小阁老呢?”


    随山对着云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弯腰将她扶起:


    “忠伯派人守在贡院门口,恰好见我出来,我听说阿依慕为难你……”


    他看了一眼像落汤鸡的云锦,前所未有的心疼,“这女人,太狠毒了!”


    再看一眼脸色苍白的沈枝意,不禁暗叫完蛋。


    以沈二姑娘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仇不得结到他家大人头上?


    紧随其后的忠伯快步走到沈枝意身边。


    见她已昏昏沉沉,急忙将她背起:“沈二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是,你们擅自带人走?我以为你们求情了。”云锦虽被扶起,却心有余悸,担忧地看向府内,“若是慕夫人追究起来……”


    “追究?”随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那女人是个什么东西?”


    “真以为大齐所有人都归她管呢?今日我就是要带你们走,她知道了又怎么样?有本事她杀了我!”


    忠伯背着沈枝意,随山护着云锦,几人迅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枝意在一片温暖中缓缓醒来。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身上盖着柔软的棉被,暖意渐渐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她睁开眼,环顾四周,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


    不是楚府,也不是秦府。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


    随山站在门外。


    随即,云锦也扑了进来。


    “二姑娘!你醒了!”云锦扑到床边,眼泪汪汪地握住她的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吓死我了!”


    沈枝意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这是哪里?我们……安全了吗?”


    随山走入,见她醒来,紧绷的神色稍缓,沉声道:


    “沈二姑娘放心,这里是田家村的一处农庄,离京城二十里地,你们这几日就在这里歇息,我就不信阿依慕那个疯女人会不依不饶,纠缠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