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没有表姐夫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秦朗小心翼翼地凑到沈枝意跟前,眼神里满是担忧。
“表姐,咱往好的想啊。”他挠了挠头,努力找着措辞,“那阿依慕徐娘半老的,有什么好啃的?我就不信表姐夫喜欢这样的,这里头一定有什么误会,咱们再观察观察。”
沈枝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没有表姐夫。”
她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三表姐曾说我与他无媒苟合,不会有幸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当初我自信满满,如今看来,是我自大了。”
她收回视线,扫过在场几人。
“今后谁也不许叫他表姐夫。”
这话一出,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秦弄溪愣了愣,没想到陈年旧账突然翻到自己头上。
若是换做从前,她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嘲讽一番。
当初沈枝意气焰多盛啊,如今呢?
她定要笑个痛快,把当年受的气都讨回来。
可此刻,她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不知从何时起,心境已经变了。
或许是沈枝意一次次对她手下留情,明明可以把她踩进泥里,却总在最后收了手。
也或许是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场景——
沈枝意,这个永远从容淡定的表妹,也有失意的时候。
她的失意,竟让自己释怀了许多。
又或许,是那一丝惺惺相惜。
沈枝意的今天,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明天。
她别别扭扭地绞着帕子,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我那是胡说八道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不够解气,脸却先涨红了。
“对,胡说八道的。”她硬着头皮往下说,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却又倔强地抬起来,“其实朗哥儿说的有道理,也许是个误会,咱们想办法再试试。”
秦原难得正色道:“三妹说得对。”
他看向沈枝意,目光坦诚,“我不信小阁老是这样的人。”
“公然在表妹眼前与其他女人出双入对,还是在楚家二老即将入京的时候……他不会做如此不明智的事。”
云锦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嗯嗯嗯!”她凑上前来,一脸急切,“奴婢觉得几位公子姑娘说得都有道理!二姑娘,您先消消气,奴婢这就去找随山打听打听,这里头一定有隐情!”
说完,她眼巴巴地看着沈枝意,等着主子点头。
沈枝意默了默,没有表态。
她不是被气昏了头的人,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
楚慕聿乍见阿依慕时,那一瞬间的震惊几乎让他失态。
那种眼神,不可能是初见陌生人的反应。
像是旧识。
她开始在心里细细梳理。
阿依慕是南疆巫女。
楚慕聿的母亲,是南疆最后一位公主。
或许他们本就认识。
或许阿依慕是母亲旧日的侍女。
或许……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关系。
但无论是什么关系,男女有别这四个字,总是绕不过去的。
楚慕聿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解释,直接把人带回府?
他那楚府,就是她沈枝意,也不曾与他同住过!
可如今,另一个女人住进去了。
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女人。
一个比她年长、比她神秘、和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
那个女人抢先一步,占了她都不曾占过的位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越扎越深。
一想到这儿,沈枝意就觉得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那恶心不是冲着阿依慕,也不是冲着楚慕聿——是冲着自己。
她以为自己赢了。
赢了三表姐的冷言冷语,赢了旁人的闲言碎语,赢了一个男人的真心。
她自信满满地说“不会有错”,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可如今呢?
她的自信成了一个笑话。
那个她都没有住进去的地方,如今住着别的女人。
沈枝意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
“不用刻意打听。”
沈枝意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她抬眸看向众人,眼底没有什么波澜。
“他若愿意说,自己会来解释,你们去打听,倒显得我巴巴上赶着。”
不就是权臣?
不就是内阁长老?
她不稀罕!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
袖子甩出一道冷冷的弧度,人已经朝着庄子里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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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追。
秦朗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这看着不像消气的样子啊……”
秦弄溪白了他一眼:“废话。”
云锦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追上去,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庄子里头,秦家人正沉浸在秦秋池苏醒的喜悦中,无人察觉到沈枝意和楚慕聿之间的异样。
暖阁里,秦秋池靠在床头,面色仍有些苍白,眼神却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昏迷前的事,正一点一点回到脑海里。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是孙女不孝。”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让祖父母、爹娘和长辈们如此挂心。”她顿了顿,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被角,“也不知,丁家那边是什么说法?孙女是否错过了婚期。”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微微一滞。
秦明州和邱氏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
丁家。
这门婚事,原是秦家还在山阳时就定下的。
那时秦家被皇家厌弃,门庭冷落,丁家便一直拖着,迟迟不肯迎娶。
秦家为了几个姑娘的婚事,这才咬牙离开山阳,进京重新落脚,拼一份前程。
不过是希望给姑娘们一个稳靠的娘家后台。
后来秦家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丁家的第一封信便来了,说不日便派人来迎娶秦秋池。
那封信送到的时候,秦秋池还好好的。
可谁能想到,信刚到,人就出事了。
丁家的第二封信、第三封信,都是来询问病情的。
到第四封信时,大约是得知秦秋池苏醒无望,那信上的语气便变了。
冷冰冰的,说两家缘分浅薄,不如就此作罢,免得耽误姑娘终身。
说得倒是好听。
秦明州攥了攥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看向榻上的女儿,喉结滚了滚,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邱氏别过脸去,悄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许久,秦明州才上前一步,在榻边坐下。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你才醒,担忧这些做什么?”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什么事,爹娘和祖父母会为你做主。”
秦秋池垂下眼帘,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