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书籍掉光了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一炷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尽。


    秦原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吐出一口气。


    “修复完成。”


    司会闻言,当即命人将十队修复的古籍逐一呈上。


    第一队,残破不堪,修补处错漏百出。


    第二队,勉强拼凑,却将“江水”补成了“江木”。


    第三队,更是不堪入目,修复处牛头不对马嘴,连篇目都搞错了。


    评委席上,几位翰林学士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撤下。”


    “撤下。”


    “撤下。”


    一队又一队,被毫不留情地撤了下去。


    最后,台上只剩下两卷古籍。


    一卷出自沈家一队。


    一卷出自秦家二队。


    司会朗声道:“请诸位评委品鉴。”


    几位翰林学士起身,围到两卷古籍前,细细端详。


    为首的白发老者拈起沈知南修复的那一卷,眯着眼看了半晌,微微颔首。


    “字迹补得工整,残页归位准确,可见下了功夫。”


    他又转向秦原修复的那一卷,仔细端详片刻,捋须道:


    “此卷修复更为精细,拼接处几不可见,做旧色泽也与原卷浑然一体。”


    他顿了顿,看向秦原。


    “秦原,老夫问你,这‘江水东流,与浦水交汇’一节,原文之后当接何句?”


    秦原微微欠身,不疾不徐道:


    “回老先生,原文之后当接‘二水合流,其势益壮,舟人至此,莫不悚然’。此句描绘江浦合流后水势浩荡之景,与后文‘昔人谓之江浦之会’相呼应。”


    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又转向沈知南。


    “沈知南,你且说说,‘昔人谓之江浦之会’之后,又当如何?”


    沈知南心中一喜,这问题他背过!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之后当接‘乃一方形胜之地,历代文人墨客多游于此’。此句点明江浦合流之地的历史人文价值,为后文引述历代诗文作铺垫。”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竟一时难分高下。


    其余几位评委也纷纷提问,两人皆对答如流。


    台下,议论声渐起。


    “这沈知南,还真有两下子!”


    “秦原也不差,两人旗鼓相当啊。”


    “我看沈知南答得更顺溜些。”


    “秦原那修复做得更精细,你没听老先生夸吗?”


    押了沈家赢的人自然力挺沈知南。


    押了秦家赢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为秦原叫好。


    两派人马你一言我一语,竟吵得不可开交。


    沈知南听得那些支持声,嘴角压都压不住。


    沈星河更是得意忘形,冲着台下挥手,仿佛已经赢了比赛。


    沈盈袖唇角微微弯起,目光掠过秦家那边,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桃林下,殷天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他斜睨了楚慕聿一眼,慢悠悠开口:


    “小阁老,看来你这六千两,怕是要打水漂了。”


    他又看向殷京墨,笑容里带着几分凉讽。


    “三弟那一千两,怕也保不住喽。”


    殷京墨气得直咬牙,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殷天川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


    “一比二十啊,这要是输了,啧啧……”


    他摇了摇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楚慕聿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台上。


    目光沉静如水。


    “院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两队修复皆有不凡之处,不妨将两卷古籍悬挂起来,让在场诸位都好好观摩一番。”


    苏雍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小阁老所言有理。”


    他抬手示意。


    “悬挂。”


    两名书童上前,分别捧起两卷古籍,高高悬挂在台前。


    众人纷纷仰头望去。


    沈盈袖也抬起头,看向自己队修复的那一卷。


    心中满是志在必得。


    就在这时——


    “飒飒飒……”


    一阵细碎的声响,从沈家那卷古籍上传出。


    沈盈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被她亲手拼接上去的残破碎片,一片一片,从那卷古籍上脱落下来。


    如秋叶飘零。


    如雪花纷飞。


    “啊!”


    沈星河惊叫一声,飞扑上前,想要接住那些掉落的碎片。


    沈知南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跟着扑过去。


    两人撞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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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你推我搡,狼狈不堪。


    一阵风吹过。


    那些碎片被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飘飘扬扬,洒满全场。


    沈盈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我的书!我的书!”沈星河张牙舞爪地去抓那些碎片,却抓了个空,踉跄着摔倒在地。


    沈知南踩到自己的衣摆,一个趔趄,扑在沈星河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沈盈袖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碎片如蝴蝶般四散飞舞,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动不动。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整个集贤园掀翻。


    “掉光了!全掉光了!哈哈哈哈!”


    “沈知南刚才还那么得意,这下全完了!”


    “那两人抢什么呢?抢空气吗?”


    “快看快看!沈星河摔了个狗吃屎!哈哈哈哈!”


    秦朗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哈哈哈哈!”


    容萱扶着腰,笑得直不起身,却还不忘指着自己队那卷纹丝不动的古籍,一迭声地质问: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们的!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嗯?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她指着沈家那卷光秃秃的古籍,又指着自己这边完好如初的那一卷,笑得满脸通红。


    “你们那也叫修复?风一吹就掉!我们这怎么不掉?嗯?怎么不掉?”


    沈星河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涨红,梗着脖子嚷嚷:


    “修好的书,没沾牢固也正常!有什么好笑的!”


    容萱眼睛一瞪,指着自己那卷古籍,一字一顿:


    “那我们这,怎么沾牢固了?”


    沈星河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下笑声更大了。


    桃林下,殷天川脸上的笑容,僵成了一块铁板。


    殷京墨笑得直捶桌子,眼泪糊了一脸。


    “大皇兄!大皇兄你看见没有?掉光了!全掉光了!哈哈哈哈!你那三千两,这下是真的打水漂了!哈哈哈哈!”


    殷天川死死捏着茶杯,骨节泛白,一言不发。


    楚慕聿依旧端坐于棋盘之前。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