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有点喜欢

作品:《夫君诈死爱寡嫂,重生改嫁他急了

    宋衔月还是挣开容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坐。


    接下去的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


    容煜没送她回英国公府,直接吩咐马车到了睿王府。


    下车后,宋衔月也并未意外,不见恼怒,还自觉到容煜身后去推动轮椅。


    去到栖云阁,她例行公事一般查看他的眼睛、脉搏,询问他饮食情况。


    好像莲华寺的事情不曾发生过——


    她太冷静了。


    就算她和玉氏关系不好,可玉氏到底是她的母亲,母亲的事,她都只是失神了一会儿,这么快就恢复了正常?


    容煜以前觉得她人变得冷静聪慧是好事,现在忽觉她可能冷静到不在乎好多人,好多事。


    其中就包括自己。


    这个发现让容煜心中不适。


    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是她的全部,但无法接受她对自己毫不在乎。


    怎么样,才能在她心里争到一点位置?


    往日里装乖扮巧的手段,今日她心情一般定是用不了。


    若要贴近亲密一点,现在也不是合适时机。


    或者是和很早以前一样,故意恶劣吓唬吓唬她?


    只怕不但吓不到,还惹来她厌烦,也是不妥。


    可如果就这样安静以待,等她查看好了,结束了看病的事情她就直接走了。


    他心中又如何甘愿?


    这时,宋衔月结束了看诊,起了身:“最近恢复的不错,继续保持。”


    容煜因这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如以往一样牵住宋衔月的手:“姐姐,你先前不是问我心病的由来吗?


    我最近整理好了,今日便告诉你。”


    宋衔月寂静无波的眸子里,果然眸光一晃。


    虽很是细微,但容煜依然捕捉到了。


    他小指勾住宋衔月的小指:“你陪我用午饭吧,等吃完饭我和你说。”


    宋衔月沉默了会儿,点头:“好!”


    容煜心中一喜。


    果然,只要她好奇,有兴趣,就能引起她的注意。


    ……


    容煜叫人把饭菜送到花园亭中去,又与宋衔月一起前去。


    宋衔月是没什么胃口的,吃了一点便放了筷子。


    倒是也不催促容煜。


    容煜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说,于是便磨磨蹭蹭了良久,饭菜凉透的时候,他才终于放下碗筷。


    “姐姐。”


    容煜笑问:“你看我今日吃的如何?”


    宋衔月像个评价病人的大夫一样淡声道:“吃的慢,但吃的量不少,细嚼慢咽对身体好,以后也要这样。”


    “我只有姐姐陪在身边才会这样,其余时候自己用饭,可做不了这么好。”


    容煜笑着说了一句,把下人手中的茶送到宋衔月面前,“尝尝看。”


    宋衔月今日兴致一般。


    但其实她并不想那么快回到英国公府,也不知是想躲避谁,还是为什么别的,就是不想。


    所以留在容煜身边。


    现在容煜递了茶,她也接下,给面子地尝了尝。


    却是茶水一入口微微挑眉。


    “像吗?”容煜笑问。


    宋衔月点头:“很像很像……我以为就是等春。”


    容煜笑意加深:“并不是,这是我叫制茶师父根据等春的口味配的,当然也找好了炮制同等口味茶叶的方儿。


    已经在做了。


    不过炮制茶叶需要时间。


    等两个月吧,到时候做出来再泡给你喝,但我的茶可不要叫等春了。”


    “为什么……要制茶叶?”


    “我不是经常与姐姐说么?我喜欢你,便想做让你高兴的事情,为你准备你喜欢的东西。”


    少年眉目漂亮,神情带笑,十分认真。


    宋衔月看着,只觉一艘小舟在自己心湖之中横冲直撞。


    好像水过无痕,但撞的湖面涟漪飘荡,一圈又一圈,终究会留下痕迹,那感触古怪的很。


    宋衔月下意识如往常一般直接跳过:“所以你是不打算和我说心病由来了?”


    “自然要说。”


    容煜顿了顿,神色难得有些迟疑:“我这心病的由来是有些血腥的,姐姐听了可能会不适——”


    “你是找借口不想说?”


    “……那我要说了。”


    容煜这回脸上没了笑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出声,“姐姐该知道,我九岁上瑶山求医的时候眼睛已经失色。


    但其实我的世界正经变成一片灰黑,是在八岁时。


    那一年,我剖了一个人。”


    “什么?”宋衔月微微蹙眉:“抛?”


    容煜继续说:“那人是我的仇人,我报了仇……那时候我还很小。第一次做那种事情,虽然事成了,但我受了很大的惊吓。


    噩梦数日醒来后,眼睛就看不到颜色了。”


    宋衔月咀嚼着他说的话,暗暗思忖自己理解的“抛”到底对不对。


    他说由来血腥,又说报仇。


    再结合抛这个字的强调,好像并不太是自己想的那个字?


    那难道……是剖?


    宋衔月甚至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微皱着眉头看向容煜。


    一个八岁的孩子,剖一个人,可能吗?


    如果是别人,绝对不可信。


    但如果这个人是容煜,那好像——


    “不过现在我的心结没了。”


    容煜惯性地牵起宋衔月的手,笑容漂亮又温柔:“我的眼睛一直可以看得见颜色,就是心结解开了吧。


    姐姐,你真是世上最厉害的神医。”


    宋衔月眸光深深地看着容煜,又视线下移,落到自己被他牵住的手上。


    以前,他好像只是牵她衣袖的。


    什么时候开始牵上了手?


    她好像也不是很排斥。


    宋衔月心情复杂地垂了眼眸,抽回手:“我回府了。”


    “好。”


    容煜爽快应了,也爽快松开宋衔月的手。


    宋衔月起身离开。


    刚下了亭子,容煜在身后唤:“姐姐等等。”


    宋衔月转过身,与容煜目光相对的一瞬好,像对他会说什么话心里都有数。


    容煜笑着问:“姐姐,你今天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宋衔月心底划过“果然如此”的念头。


    她深深看了容煜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有没有一点喜欢?


    大约是有一点吧。


    他与她而言,总是与别人不同的。


    但这种话,她当然不会与他去细说。


    ……


    回到英国公府时天色暗沉了下来。


    荣娘将玉氏情况告知宋衔月:“夫人还在昏睡,请过府医了,说是大惊又大悲,情殇太过,


    先前还不曾好吃好睡。


    只怕醒来后身体会比先前还要差,已经开了药。”


    宋衔月淡淡应了一声,直接进了祯园。


    荣娘微愕,赶紧跟上去,“姑娘不去看看夫人?”


    以往,宋衔月都会去的,哪怕不是真心,只是扮做孝顺女儿模样。


    宋衔月坐在了窗边,看着外头的雾色,“今天听到她那些事情,我想别说是做女儿的,就算是路人,也要叹息两声,为她叫屈吧。


    可我心里除了有点意外,觉得她可怜,可悲之外,没有一点别的动容。


    我冷静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