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深宫毒后权倾朝野 40

作品:《别惹,美人她超凶的(快穿)

    摄政王倒台,皇帝受惊过度“病重”,朝政大权,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唯一能稳定局面的太后手中。


    回到慈宁宫,苏嘤卸下沉重的凤冠和朝服,只觉得一身疲惫。


    影无声出现。


    “那名‘孙院判之侄’,处理干净。”


    “是。”


    “北境将领的家眷,可以‘安然’送回去了。告诉那些将领,他们的‘忠心’,哀家记下了。”


    “是。”


    “皇帝那边,”苏嘤顿了顿,“让他‘静养’,没有哀家手谕,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影领命而去。


    苏嘤独自坐在空寂的殿内,窗外暮色渐沉。


    一场大戏落幕。


    恶犬或擒或废。


    她终于站到了权力的顶峰。


    无人再可掣肘。


    可为何……


    心头却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她抬手,轻轻按在心口。


    那里,似乎也在这无尽的算计与厮杀中,一点点变得僵硬,冰冷。


    如同这慈宁宫的殿宇,


    华美,


    却毫无生机。


    ————


    摄政王谋逆弑君的惊雷,将整个王朝震得七荤八素。


    天牢最底层添了新的“贵客”。


    曾经权倾朝野的萧彻戴着沉重的镣铐,坐在肮脏的稻草上,肩头箭伤溃烂流脓,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一遍遍回想着圜丘坛上苏嘤那双冷静到残酷的眼睛。


    没有审讯,没有定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关着。


    他知道,这是她的惩罚,要他在这无望的黑暗里,慢慢被悔恨、愤怒和……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迷恋啃噬殆尽。


    养心殿同样成了一座华美的囚笼。


    萧衍被“保护”起来,汤药不断,宫人全是陌生面孔,他整日对着空旷的殿宇嘶吼、咒骂,或是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念叨着“父皇”和“贱人”,那包他以为是迷香的“安神香”早已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他的疯狂,已从野心勃勃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前朝后宫,在经历了一番血腥清洗和悄无声息的人事更迭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所有奏疏最终都汇向慈宁宫,那个曾经被视作傀儡的年轻太后,如今真正执掌了生杀予夺的权柄。


    她垂帘听政,批阅奏章,下达懿旨,手段老辣,心思缜密,竟比先帝和摄政王在位时更显沉稳。


    无人再敢轻视她,也无人能看透她。


    这日散朝后,苏嘤并未立刻回宫,而是屏退左右,独自登上了宫中最高的观星台。


    寒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翻飞,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


    她俯瞰着脚下层层叠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宫殿群落,目光却穿透了这片金碧辉煌,落向了更遥远的,灰蒙蒙的天际。


    权力在手,天下匍匐。


    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这高台上的风,穿堂而过,什么也留不住。


    那些算计,那些争斗,那些你死我活的倾轧,此刻回想起来,竟模糊得如同别人的故事。


    她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却仿佛失去了所有感觉,只剩下一具被华服包裹的、冰冷精致的空壳。


    “呵……”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自嘲。


    也许,从她决定踏入这吃人宫廷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如今的结局。


    她赢了所有对手,却输掉了最后一点属于“苏嘤”的人气。


    她在观星台上站了许久,直到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才缓缓转身下去。


    回到慈宁宫,宫人禀报,天牢传来消息,摄政王萧彻伤重,高烧不退,狱医束手。


    苏嘤正执笔批红的手微微一顿,朱砂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她沉默了片刻,放下笔。


    “用哀家的轿辇,去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