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消息

作品:《重生到情敌身上,和前夫破镜重圆了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沉闷的吱呀声传来,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人的心间,重的人喘不上来气。


    陆昭惜心中升腾起一丝懊悔,但也仅仅一瞬,很快的,消失不见。


    而旁边的景澄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目视前方大步向前,似乎下定了决心与南疆的一切划清界限。


    等到第二日南疆百姓自发前往王府送行时,却发现南江王府已空空如也,南疆王和南疆王妃离开了。


    百姓们垂头丧气,甚至有个别者偷偷哭了起来,只是再如何哭,已经决定往前走的人,也不会再回头。


    ......


    南疆都城临界城位于南疆的西北腹地,靠近蜀国边境。


    从临界城出发,一直往南走,最少也要十五日以上才能抵达京城。


    因此陆昭惜和景澄就算马不停蹄的赶路,已在三日后才离开南疆边境,到达已知接壤的沧州地界。


    山中暮色,九月中的晚上吹的风已经渐渐有了凉意,山风冻人,行人足僵。


    到了这个时间点,如今还没有归家,除了砍柴打猎的晚归人,便只有在路途上的赶路客。


    嗷呜!


    密林深处传来狼的嚎叫,在夜色深的看不见半米的林中显得格外渗人。


    今日赶路中途,发生一些小状况,没有在天黑前抵达驿站,陆昭惜和景澄只能带着众人在野外林间暂时渡过一个晚上。


    干燥粗大的树枝被引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橙黄的火光印在脸上,火堆旁,十多个人一起围着烤干粮,烧水喝。


    岚华紧紧挨在陆昭惜身边,听着外边阴森恐怖的狼嚎声,害怕的将一双小手柔弱无骨的攀在她的肩膀上,眼睛滴溜转,略带无措不安的看向四周。


    岚华虽生长在南疆,地处边境,可她自小生活在临界城,从来没有出过远路,自然也没见识过野外的狼嚎鬼哭声。


    陆昭惜察觉她的身子抖的厉害,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没事的,我们点了火堆,又有这么多人,狼群怕火也怕人多,不会到这里来。”


    陆昭惜的话给了岚华一点安慰,心宽了不少,至少身子没有那么抖。


    在她对面,景澄手中拿着一封信,眉宇间有郁色,眉头紧蹙。


    他今日刚拿到京城的信,正是程适从镇北军军营寄来的那一封。


    “太后知道我们要回京城,果然按耐不住,回不了皇宫,就算被困在行宫内,她也想阻止我们回京城。”


    景澄面色冷硬,眼中带着讥讽。


    陆昭惜一听,从他手上拿过信。


    看完后,陆昭惜沉默了片刻。


    “如今京中的镇北军还有能力为太后效命吗?”


    陆昭惜的话带着疑惑,质疑。


    景澄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他的意思。


    显然两年前他对付沈毅耗损了太多镇北军的军力,在他离开京城前,镇北军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上皇帝李斐也忌惮太后手中的军队,趁着他们势弱,怎么可能不进行打压?


    所以在他们离开京城的两年时间内,镇北军现在应该已经是散沙一盘,现在又如何能帮助太后来刺杀他们?


    景澄也很困惑。


    “但不论如何,太后已经把人派出了,五百位镇北军伪装成杀手,阵仗不可谓不大,有些棘手。”


    他们此次离开南疆,不能带着南京的军队,也不能带着王府的侍卫,便只有从前跟着他们去南疆的人可以带回京城。


    两年前他们被贬去南疆,带了上百位侍卫,可太后对他们赶尽杀绝,在路途上也节省了不少人。


    如今跟在身边的不足当初的一半,身手好的也只有一二十个。


    二人具都犯了难。


    “要不我们换一条路走吧,绕远路而行,避开从京城来的人,虽然多走了些路,但总归安全。”


    景澄斟酌再三,提议道。


    陆昭惜思忖片刻,摇头。


    “不可,如今我们才离开南疆边境,回京城山高水远,最快也要走大半月,我们绕了远路,那便可能一月后都到达不了京城。”


    绕远路还不是最主要的,而是太后既然派了人来,那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到我们为止,我们躲避不了。


    陆昭惜的话一针见血。


    景澄提出绕远路的提议本也觉得有些虚,此刻更是觉得不可行。


    火堆旁陷入寂静,无人有好的提议。


    景澄坐在较远的地方,看着窜起又落下的火苗眼底晦涩不明。


    “程光,去马车里把大靖舆图来。”


    忽而,景澄蓦然出声唤走神发呆的程光。


    被自家王爷突然喊起,程光一脸懵,清醒过来后赶忙去了马车上将大靖舆图取来。


    “主子。”


    程光将舆图铺展开放在景澄面前。


    借着昏暗的光亮,景澄仔仔细细的看着舆图上从南疆回京城的路线。


    “这儿!”


    景澄突然抬起手,指向舆图上的一个地方。


    陆昭惜闻声,伸头看去。


    隔着火堆,陆昭惜渐渐看清了它指向的地方。


    “苍山?”


    陆昭惜看了看舆图,又看着眼中闪着莫名光亮的景澄,不明白他为何要指这个地方。


    苍山地处沧州境内,位于东南面,山下有一片幽湖,据说历经几百年,几经大旱,从未干涸过。


    景澄看着苍山,有些兴奋。


    “你们看这儿,在苍山的东北面有一处林间,此处名叫三鹿岭。”


    “我曾经投身军戎,便来过苍山,无意间走进过三鹿岭。三鹿岭这一处林间腹地内有一块五里的瘴地。”


    “据说是曾经苍山地界的猎户时常在此处杀戮林中野兽,肉脏化腐,血水流成了一条小河,导致此处空气,土地被污染恶化。”


    “再加上山雾滴水凝练,久而久之,这一处竟然成了人进去后便难以呼吸的死地,常年有毒瘴环绕。”


    景澄回忆起当初进入三鹿岭的场景,也不免面色有改。


    “当时我奉命来此处截取敌军粮草,误打误撞进了那处瘴地,差点没出的来。”


    他带了一千士兵,最后从瘴地中活着走出来的不过四五百人。


    “那处的厉害,我已经亲手领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