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不敢做的梦

作品:《弱小友善的我

    第435章 不敢做的梦


    塞拉斯再次施展了绿化带潜行术,潜藏在绿化带里,随著绿化带的波浪前行。


    但一堵黑色的岩石挡住了她的去路。


    狭窄的绿化带里,一块巨大的岩石,足以封住所有钱进的方向,这算是狭路相逢了。


    所以,波动向前的绿化带潜行术暂时中止。


    巨大的黑色岩石沉默著,纹丝不动,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奇怪,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形雕塑?


    塞拉斯却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岩石。


    这是一个处于收缩和自我压制状态的蛮灵。


    但让塞拉斯震惊的是,对方明明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自己依然扫描不到对方的名字。


    这种屏蔽,系统只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开放,绝大部分的情况下,即便是普通的用户,在直面的时候,也能看到暴恐的名字。


    这是系统的底层逻辑。


    在【弱者生存指南】内,无论强弱,皆是弱者。


    没有人能够不亮血条。


    看不到对方名字的情况就只有一种。


    对方明晃晃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特么是管理员,我权限比你高。


    所以不需要扫描对方的ID,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梵拉格。


    那位被人从【美食家】奥雷恩-56的口中虎口夺食的清除队员。


    那一刻,塞拉斯胸中怒火升腾,恨不得立刻弄死这个小小的清除队员。


    但是,这家伙是清除队员中少数能给暴恐带来压力的成员之一,而她现在远不在最佳状态。


    毕竟,梵拉格一族,是最锋利的刀,也是最沉重的棍棒。


    虽然【智力低下】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但在有一名神秘莫测的执杖人指挥的情况下,这就不再是弱点了。


    「滚开,你这个弱智!」塞拉斯说。


    梵拉格沉默著,一动不动地阻挡著她的去路。


    她想打,却打不过,也不能打,只能在内心怒吼:奥雷恩你这个蠢货,连自己的食物都搞不定!害得我这么狼狈!


    蠢货蠢货蠢货!


    塞拉斯退回时间,重新选择了一条路跟踪唐一平。


    严格来说,就是路对面的另外一条绿化带。


    毕竟唐一平走的这个方向,就只有一条路。


    但在同样的位置,她再次被绿化带里的大石头挡住了去路。


    行吧,我避开还不行吗?


    这一次,塞拉斯选择了另外一条绿化带,决定进行迂回跟踪。


    但绿化带里,再次出现了石头。


    试了几十次,各种不同的方案,每一次都失败了。


    即便是塞拉斯,也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看来没戏了,虽然梵拉格一族出了名的【智力低下】,但是他们一族也是拥有多维这个级别的思维的。


    和自己现在能够发挥出来的认知等级是一样的。


    自己和一个弱智斗智斗勇斗了个旗鼓相当。


    塞拉斯觉得非常挫败。


    虽然梵拉格什么也没说,但梵拉格的意志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


    不,这种【智力低下】的存在,塞拉斯觉得他们都不一定有什么自由意志,毕竟只是多维认知的小智障。


    多维思维能有什么自由意志!一个愚钝的工具罢了!


    换句话说,是执杖人的意志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


    此路不通。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解开执杖人的谜题吗?


    所以,谜面还在那个房子里?


    暴恐这一级别的斗智斗勇,有点像体面人的对抗。


    想要调查一个人,不能先撕破脸。


    你可以把他调开到其他地方,让他去负责其他的工作,甚至可以给他安排很多的工作,让他不能干预你的调查,但你的调查也不能下三滥,什么手段都上。


    大家都要遵守规则。


    人类社会中这个叫程序正义。


    在【弱者生存指南】中,这个叫系统流程。


    其实,也不是不能掀翻桌子,破坏规则,但是……


    对方可是拥有系统权限加持的执杖人。


    调查的就是自己破坏规则谋取私利的事。


    塞拉斯真不敢这么做。


    没办法了,必须先解开执杖人的谜面,才有可能下一步……


    至少,塞拉斯是这么想的。


    ……


    老旧的职工宿舍,狭窄黑暗的2楼,时间似乎再次凝固了。


    从那个奇怪的女生离开开始,明师母就坐在沙发上。


    她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掏空了,陷在客厅阴暗的角落里。


    杜启明两只手捏著自己的拐杖,坐在沙发的另外一端,沉默著,下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杖。


    他想要开口劝解,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女儿已经离世差不多四十年了,但似乎只有今天下午,活在这个房子里的,不是两个游魂,而是真正的活人。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生有那种魔力。


    她像是一张空白的白纸,又像是无数思绪的集合体。


    在她的身上,似乎总能看到某些逝去的东西。


    听到某些逝去的声音。


    她的出现,填补了这个房子里,缺失了40年的东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明师母猛然抬起头来。


    保姆从侧卧里走出来想要去开门。


    「我去开我去开!」杜启明却甩开盲杖,大步走了出去。


    「哎呀,姑娘你回来了!」打开门,不用门外的人说话,听呼吸声,杜启明就能听出来。


    小女孩的呼吸声,就像是那么多年前,趴在他怀里睡著的时候,一模一样。


    明师母晚了一步,没抢到开门,狠狠在自己老头的背上甩了一巴掌。


    就你快!


    这也跟我抢!


    「我要吃东西。」女生说。


    「好的好的,我这就做饭,你想吃什么?」


    「上次的那些。」


    「好的好的好的!」


    明师母喜出望外。


    「我这就去做!」


    当然了,塞拉斯还是一无所获,所以她凑到了杜启明和明师母两个人面前,观察著他们。


    「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塞拉斯问。


    这俩NPC不太行啊,这么不积极主动。


    「说……什么?」明师母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女孩儿那么奇怪,她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她转身又走了。


    是了,这个NPC需要激活线索,才会提供信息是吧。


    塞拉斯随手指了一下:「说那个。」


    满屋子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有一些明师母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


    一个讲一个听,一直到了傍晚。


    太阳还没落下,弯月已经升起。


    窗外的弯月,就像是一只摇篮,把明师母摇进了不敢做的梦里。


    这一天,明师母说的嗓子都哑了,所以煮了自己最拿手的润喉止咳的梨汤。


    这一天,杜启明老人走了八条街,买了七八样当年女儿最爱的小菜,一边走,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这一天,杜启明和明师母的家里,住进了一个奇怪的女生。


    住下,就不走了。


    这一天,停滞了四十年的时光再次向前。


    有些已经消失了的东西,似乎再次泛起。


    这一天,杜启明追著许松年问了一百个关于唐一平的问题。


    让许松年连连「???」。


    面对许松年的疑惑,杜启明该怎么说,自己家里住了一个对小唐同学特别感兴趣的女生,天天打听关于他的一切呢?


    只能使出终极手段了。


    开物:转帐10000元。


    长夜未明:???


    开物:「请小唐同学吃饭,感谢他。」


    长夜未明:「请吃饭要一万块?再说了请他吃饭,还用您老掏钱?」


    我没钱是吧?


    开物:「我又没说只请一顿……照顾好他,他有什么需求就告诉我。嗯,也多打听一下他的事。」


    许松年:「???」


    总感觉老师越来越奇怪了。


    虽然感激平子是正常的,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万块,即便是平子这种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光吃饭也能吃半年了吧。


    半年的生活费都包了?


    嗯,这叫不叫包养?


    开物:「这是这个月的,下个月我再给你。」


    ???


    !!!


    一个月一万块伙食费,你把唐同学当猪养啊!


    许松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唐同学快速催肥的模样。


    开物:「另外,交给你一个任务,有空请小唐同学来家里吃顿饭。」


    如果小唐同学来家里吃饭,不敢想像姑娘有多开心。


    感谢唐同学,唐同学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事事顺利万寿无疆!


    杜启明现在愿意把人类所有的赞美都给唐一平。


    交代完许松年,杜启明放下手机,侧著耳朵,听著耳边明师母和小姑娘的交流,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如果自己没有瞎,能看看她就好了。


    好想再看看她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越来越像自己记忆中的女儿……


    就像是残留在这房间里的一切,在唤醒,在凝聚,在重生。


    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杜启明知道这不科学。


    甚至觉得这不对。


    但是……


    对错有什么重要的呢?


    有时候,灾难也可以给人带来光明。


    嗯,即便它是「小男孩」。


    对这个家庭来说,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就是这带来光明的「使者」。


    即便她是暴恐。


    即便她是【残响】塞拉斯-19。


    ……


    宿舍里,唐一平还在鏖战《数学分析Ⅲ》。


    还有最后一个小时,就是作业的死亡线了,他还没搞定自己的作业。


    要不,让特勤队把数分老师干掉吧!


    他们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


    唐一平恶向胆边生。


    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晃神,他其实已经不太能集中注意力了。


    太难了,难到我想哭。


    这么一回神,唐一平再低头看向了自己眼前的《数学分析Ⅲ》。


    突然对这个章节,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莫名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听过很多次的感觉。


    而且,是很多很多次。


    甚至隐约都能看懂了。


    自己听过多少次了?梵拉格给自己讲了三四次吧。


    三四次我就懂了?我竟然这么聪明?


    哎呀不妙,莫非我要长脑子了?


    唐一平想要问梵拉格一句,却发现,他正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真正意义上的一滩烂泥。


    扶都扶不起来那种。


    这家伙怎么那么累?这才讲了三四次,是吧?


    怎么累得像是讲了一万次似的。


    弱鸡!


    相比之下,我实在是太厉害了!


    唐一平的眼前闪过提示:


    ——因受到了太多次的浸染,您感知到了「多维」级别认知的余波


    什么?梵拉格菜给我讲了三四次,我竟然就感知到多维认知的余波了?


    莫非我变聪明指日可待,真的要长脑子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本章完)